刘主任没注意到躺在抢救床上的小周,见着余秋就是眼前一亮:“这么快啊,我这才刚打电话呢。我介绍一下,这是电影厂的同志,要拍赤脚医生的纪录片呢。他们在杂志上看到了你的文章,觉得很典型,要选你做主人公。”
哎呀,这可是个大好消息,以后小秋就是先进是典型,拍出来的纪录片可是得全国播放呢。
余秋赶紧喊停:“对不起,我现在有急诊抢救。快,过来把血抽了,准备手术。”
她话音刚落,医院大门口就传来求救声:“大夫,救命啊!猪咬了。”
人推到了余秋旁边,她看到被子上的血,赶紧问:“咬哪儿了?”
“他喝醉了在猪圈小便,结果滋在了猪身上,留种的老母猪一口咬掉了他的命根子。”
送人过来的老汉手里头还托着个布包,里头赫然是一截凄惨的肉身胡萝卜。
余秋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各种克里斯马。尿哪儿不好啊,你浇在四足兽的身上,猪家不直接连你蛋蛋一并要掉了给了你天大的脸。
小秋大夫崩溃,怎么事儿都赶到一起了?
她一个人怎么分台手术啊。
“你!”余秋大声喊王大夫,“准备手术,这人做荫丼再植术,鸡鸡被猪咬掉了。”
小王大夫有点儿慌:“就我做吗?”
余秋瞪眼:“你当我有三头六臂?我只能先管他的手!”
好歹王大夫做过接子孙根的手术,知道如何操作。
这个拇指再造术,她自己也是第一次动手啊。
小周正痛得迷迷糊糊,都要晕过去了,一听说鸡鸡被猪咬了,他还以为是说自己。
倒霉的农民同志顿时下面一痛,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他的二妮哎,他要当太监了,他的二妮可怎么办啊。
第265章 世界太疯狂
余秋一侧头看到小周晕过去了,哪里知道这倒霉孩子是吓的,还以为他是疼痛休克。
余秋赶紧招呼立刻推手术室抢救。
王大夫还在可怜巴巴:“我这边同时开吗?”
余秋瞪眼:“当然同时开。”
两边手术没有一台是个把小时就能解决战斗的。要是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能够开到天亮。
这种离体器官再植术讲究争分夺秒,手术越早开效果越好,谁能等得起。
余秋回头招呼拍纪录片的人:“你们要进来拍的话,换洗手衣,按无菌标准来,但不许靠太近。你们得争取病人的同意,不可以侵犯病人隐私权。”
这种严重外伤的病人并不是天天都能碰到。
余秋有自己的私心,她希望通过纪录片的手段将手术技术推广出去。
当然,单纯凭借这么简陋的纪录片拍摄条件,是绝对没办法拍摄清楚技术要点的。
可只要其他的医务人员知道有这么一项手术,那就有人愿意学。一个愿意输出,一个愿意接纳,技术才能扩散出去。
余秋从来都相信现在的人学习的热情。她在《赤脚医生》杂志上发表文章,都有不少热心读者看过之后给她来信,详细询问其中的技术细节。为着这个,她还陆续写过好几篇文章重新发到杂志社,作为之前文章内容的补充。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可惜老天爷跟嫌弃余秋崩溃的不够厉害一样,她人刚进手术室,侯向群正要推麻醉的时候,楼上产房的电话也追了下来。
要死了,脐带脱垂,经产妇,头位高,一个宮缩下来破水了,宮颈口才开,脐带掉了下来。
今天助产士家里头有事,妇产科就闵大夫跟护士两个人值班。这在基层卫生院极为常见,一个科室里头能够配齐医生护士已经够不容易的了。就是要急诊开刀,两个人也能勉强凑合。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脐带脱垂这种凶险的产科急诊偏偏在今晚发生了。
把闵大夫劈了,她也没办法开这个刀啊,她的手还在下面托着脐带不敢动呢。
余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不起来了,她连都骂老天爷的时间都没有。
焦头烂额的医生只能麻木地叮嘱护士:“让闵老师的手千万不要拿开,你给大肚子抬高屁股,立刻留置尿管,往里头打500毫升生理盐水,加压灌注,三分钟内给我推进去,我马上上来。”
侯向群才刚抽取麻醉药品,听她的动静,麻醉医生满脸茫然:“我到底先打哪一台呀?”
他带着李伟民两个人盯两台手术已经够崩溃的了,现在又来个大肚子,要把他扯成几瓣才够用啊?
余秋恨不得拍死这家伙:“当然是先管大肚子了,那可是一尸两命。”
冷酷点儿讲,眼下进手术的这两个倒霉家伙就是不开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个没了手指头,一个丢了鸡鸡。
其实没手指头的这家伙也不用太惊恐。愈合后的手指头还是可以重新做再造术的,恢复的好的话手指头功能挺不错。
就是没鸡鸡的这位比较凄惨,以后恐怕得做子孙根再造术了,履行丈夫义务跟完成排尿应该有希望,但是体验快感没可能了。
产科医生跟麻醉师疯了一样冲上妇产科病区,直接在产房开始手术。
那位拍纪录片的同志相当负责,他过来拍医学纪录片,事先还做了不少工作,居然知道膀胱跟子宮的解剖位置。
他十分疑惑:“你们要开剖腹产吗?那膀胱里头打了水的话,还怎么暴露子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