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让你说句实话,证明我的身份而已,你都要含糊其辞,深怕承担责任。
当初你妈妈难产的时候,我爸爸就不应该拼了命的救你。你这种人毫无担当,压根没有任何活着的意义。”
周汉东羞得无地自容,整个脑袋恨不得贴在地上,压根不敢抬头见人,然而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开口说出替余秋证明身份的话。
余秋冷笑:“我是不会认同跳梁小丑的指控的,一个神经病,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就想指鹿为马,直接定下我莫须有的罪?这可是我们社会主义新中国,我们伟大的领袖既不是糊涂的情,而是更加不会是偏安一隅的南宋皇帝。”
她伸手指着庞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当初抄家的时候你没少中饱私囊。你是怕我爸爸马上就要摘下右哌的帽子,政府要将我家被抄走的家产归还回头了,你担心我们找你算账,政府发现你趁着抄家的机会,以权谋私大发财,所以你才想方设法盯死我们父女俩。
你做梦!
我跟我爸爸早就商量好了,我们家所有的家产我们都不要,全都捐献给国家,听清楚了是捐给国家,不是让你这种上蹦下跳卑鄙无耻的跳梁小丑发横财。”
第357章 是不是大毒草
史部长当然不会放弃,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翻身的良机,又怎么能轻易放手?
他瞧着余秋不怀好意地笑:“既然你要求我们还你一个公道,那就查,好好的调查。”
不管最后查出来究竟是个什么结果,反正他也吃不了亏,他这可全是怀揣着一颗为国家为主席为总理兢兢业业的心啊。
为了国家与领导的安全,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他一听说给总理开刀的人身份不明,就立刻高度重视,开始彻查此人的身份。他做的完全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被指摘呀。
像他这样富有警惕心与责任心的同志,可真是不多了,应该值得被大力表扬,值得肯定。
史部长毫不犹豫,立刻汇报了上级,他要好好查清楚余秋的老底。
搞了这么多年的斗争工作,他最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没有人禁得住被放在放大镜认真地细看,无论如何都能找出问题来的。
小小年纪就会开刀,这水平到底是怎么锻炼出来的,那肯定是在人身上划拉出来的呀。
她哪儿来的资格给人动手术,肯定不知道开坏了多少个人才练出了现在的水平。
是啊,水平练高了才能给领导开刀。可是,被她练手的贫下中农又要怎么算?
医疗事故,这就是典型的医疗事故。
找一个不拿贫下中农的命当命的大夫来给自己开刀,这事情该怎么算啊?
史部长一甩手,皮笑肉不笑地看余秋:“既然要调查,那就彻头彻尾好好地调查。我倒要看清楚了你身上披着到底是什么皮。”
“咣当”一声响,门被锁上了,门口多了守卫。
余秋的心往下沉,她感觉自己身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不住地往下沉。
无论她如何挣扎,下面的那股巨大的力量都会拼命地拽着她的身体,将她扯下去。
现在电影的事情倒是成了其次,她这特务的身份却像是洗不清了一般。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余秋不知道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因为电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听说那位主抓文艺格命路线的第一副组长,对于电影非常生气。大毒草,右倾投降主义,这是外交上严重的右倾投降主义错误,是第十一次路线斗争,一定要全面批判,要撤回大使,提出严正的抗议。
这股愤怒的飓风从京中呼啸而起,追着列车一路南下。
李老先生坐着列车晃晃悠悠地往南边走,他中途还停下来,看望了好几位老伙计,然后慢腾腾地抵达杨树湾。
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冬天的南方水乡,就接到了报告,一部糟糕的大毒草电影叫外国人炮制出来了,居然在外国放了,影响很糟糕,很恶劣。
如果这是国内自己拍摄的片子,李老先生是不会管的,他是统帅全局的人,怎么会管这么细的事。
不过因为是外国人拍的,还是国务院自己请进来拍的,这就涉及到一个路线还有外交的问题了。
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小心翼翼询问领袖的意思,这部电影究竟要如何定性?是不是大规模地好好讨论一下?不能轻易定为大毒草啊,毕竟外国人是他们自己请进来的。
真的要撤回大使吗?
领袖靠在藤椅上。
冬天的太阳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前头,白羽大公鸡神气活现地走来走去,旁边跟着一堆母鸡。
老人突然间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只鸡霸王,霸王别姬。”
旁边的人跟着笑出声,还有人附和了一句:“不可沽名学霸王。”
等着指令的工作人员却大气不敢喘,生怕错过了领袖的任何指示。
林斌叫胡杨他们带着去山上瞧他们种在水面上的麦子了,这会儿刚兴致勃勃地跑回来,一脑门子汗。
李老先生不赞同地摇摇头,这么一冷一热的,到时候着凉的还是自己。
他直接开口问:“小林啊,有人说来了个坏电影,你说怎么办?”
林斌直接一擦脑袋上的汗珠子,不假思索:“坏不坏的,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不能光听别人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