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远哈哈大笑:“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顾唯念得意的笑了笑,忽又泯去笑意,问道:“项大宫主,不知你可否愿意助我爹爹拯救边陲百姓?”
项远叹了口气:“我自当尽力。不过顾姑娘,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你今日见到我之事,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崇苍宫以外的人,不需要知道我来了这里。”
顾唯念道:“莫非项宫主待这里瘟疫平息,便要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项远道:“顾姑娘,你别开我的玩笑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哪里还能救得了人?只是我门下宫人千百,谷外分舵十数个,我急召门下弟子前来救救人还是可以的。毕竟那么巧,我们崇苍宫的功夫,是这些蛊虫的克星。”
顾唯念道:“便只是如此,也很了不得了。”
项远闻言,顿时面上生光。他们崇苍宫么,自然是很了不得的。
谁知顾唯念紧接着又问道:“可是,既然你们的功夫是亓族蛊毒的克星,你体内又为何会有蛊王呢。亓族人居然能这么轻易的暗算了你项远?”
废话 !这不是特殊时期么!项远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小丫头怎么啥都想知道呢?他决定隐瞒小部分情况,比如他近期实力实在不如以往,然后说出大部分真实情况。他道:“也怪我自己大意。此番我入了这边陲之地,多方查验疫情来由时,其实已经引起了那些躲在暗处的亓族人的注意。我也有些察觉,发现周遭有些事情不对劲,可一时间也确实找不出那些亓族人在哪里。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那些亓族人设下陷阱陷害于我!”
顾唯念道:“你不过是发现了疫情和亓族养蛊毒有关,他们便要害死你?难道是怕自己的恶行被人泄露?”
“想来这也原因之一。”
“哦?听起来还有别的原因?”
“当然有”项远道,“这群妖人居然想在这里豢养它们新一代的蛊王。而蛊王若要从一只又丑又恶心的虫子,长成像一只巨翅蝴蝶一样的样子,则需要找活人的身体寄居。”
顾唯念听得一声惊呼。听起来真是太可怕了!
项远又道:“这活人的精气和鲜血被蛊王一点点吞噬尽后,便会死去。蛊王在寄居的人死后,会将那人的脏腑和身体也全部吃干净。”
顾唯念简直要吐了。
项远接着又道:“蛊王会一直如此,直到祸害死十个人之后,才会真正成为一个蛊王该有的样子。”
“蛊王该有的样子?就是你刚才说的巨翅蝴蝶?”
“对,那时候的蛊王非常美丽,就像蝴蝶一样。不同的是,它们的翅膀有寻常人家一扇窗子那么大,它们剧毒无比,口中无色无味的汁液可以杀人于无形,也可以帮亓族人炼出更多更可怕的蛊虫。蛊王还特别能产卵,它产下的卵虫,天生便是极为厉害的蛊虫。这些蛊虫中,兴许便有一只,就是下一任蛊王。”
顾唯念道:“听起来,这蛊王端是厉害。”
“据说,百十个一流高手合力围攻,都斗不过一只长成的蛊王。不但斗不过,说不定下场还会很惨。蛊王的毒汁可以将这些人腐蚀成一滩滩臭水。”
顾唯念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想到自己的身体里就寄居着这样一只怪东西,她简直恨不得自己把肚子剖开,将那可恶的东西揪出来弄死!
项远看她如此,便道:“放心,我不会叫你身体里那只蛊王有机会祸害你。”
顾唯念微微蹙眉。听了这些后,她就算在信得过项远的本事,也难免忧心忡忡。
项远叹道:“瞧你愁眉苦脸的模样,你这么快便不信我了?”
顾唯念道:“不是我不信你,可是你自己分明也被亓族人伤了呀!”
项远的眸中忽然露出森冷的杀意:“那是我不小心罢了。这种事,绝不会有下次。待我门下弟子来了,这里的亓族人一个都休想活着回到苗疆。”他会要那些亓族人深深后悔将蛊王寄居在他体内的行为的。
顾唯念道:“这蛊王可有什么克星?”
项远道:“我说了,那些蛊都不适合在洁净清凉的地方生存。”这大概也是他的运气。这只蛊王初入他体内时,并没有特别厉害,所以他还能压制住蛊王。
顾唯念恨恨道:“这些亓族人好生可恶。他们不仅想要炼出可以在北疆生存的蛊虫,还想在这里培养蛊王不成?”
“他们正是这个意思。”
“可他们又怎会如此不长眼,选中了你项宫主呢?纵然防备你调查疫情,也不该用蛊王来对付你呀。难道不是该盼着你什么也查不出,尽快离开这里么?”
项远叹口气,只得道:“可是他们偏偏不如顾姑娘你眼力好。他们既没看出我是崇苍宫项远,而且还偏偏瞧中了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顾唯念惊诧道。她又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眼项远。他长得真的很好看,脸好看,身材也很好看。修长、结实、瘦削,但又肩宽腰窄腿长。嗯,确实是不错的一具身子。
项远干咳两声:“顾姑娘,你能否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
顾唯念这才惊觉自己太过失礼了。她忙收回目光,讪笑道:“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她确实好奇亓族人为啥会相中了项远的身体啊!不过,他的身体虽然好看,她却是没有任何欲望的,她还是很纯洁的。她对项远一点意思也没有。虽然项远已经不会对她凶了,但毕竟他依旧还是那个天生自带威严冷漠的项远。她是不会对这种家伙产生什么男女之情的。她喜欢待人亲和,风趣幽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