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会儿沈奕实在没有惜香怜玉的心情，冷眼看着她眼泪要掉不掉的可怜样。
沈奕没少把女职员骂哭，努力憋眼泪的模样他见得多了。
即便眼下没有惜香怜玉的心情，也不得不承认她跟别的女职员都不同。
此时此刻的她像只瘦弱胆怯的小奶猫，似乎在瑟瑟发抖，睁着水灵灵的眼睛，乞求地看着你，叫人心生怜惜。
气氛正僵，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接着李超推门进来。
李超他跟沈奕共事多年，两人除了工作关系，私下关系也不错，所以进沈奕的办公室比较随意。
办公室里的情景让他愣了愣，林助理又被沈总骂了？眼泪都快下来了。
沈奕看了眼李超，对林妙妙挥挥手：“迟点再算你的账，先出去吧。”
林妙妙如蒙大赦，闷闷地应了声是，快步出了办公室。
李超关好门，回身看沈奕，“沈总，林助理哪里又惹你生气了？看把小姑娘骂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虽然林妙妙业务能力欠缺，有时候叫人怪心累的，可她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他什么脾气都没了。
沈奕揉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疲惫，“她是怎么通过层层选拔的？差点没被她气死。”
李超拉开椅子在他对面落座，比起层层选拔，他更好奇她是怎么通过他的面试。笑道：“能不能留下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确实是他一句话的事。
回想面试当天的情形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按照他一贯的作风，林妙妙这样的表现早已经进入辞退的倒计时，自己竟然觉得她还可以抢救一下，或许还有希望。
啧，需要抢救的是他自己吧？简直疯了！
李超对林妙妙印象不错，帮着说话，“小姑娘挺可爱的，笑起来甜甜的，小眼神看得我心都化了。你别凶她。”
沈奕睨着他，他什么意思？
看上林妙妙了？
李超猜到他想什么，颇为无奈的摊手，同事之间还能不能有纯洁的友谊？什么事都要往那方面扯吗？
“你不觉得有这么个妹子在绕在身边特别暖心？连名字都讨巧，妙妙，喵喵，像小奶猫一样。你不知道，我小时想养猫，我妈死活不让。”
沈奕哼了一声，冷淡道：“我对猫过敏。”
李超耸肩，这就没法谈了。
“工作来来去去不过那些，多给她点时间总能学会。实在不行你就当她是吉祥物，不是还有张助理吗？别老揪着一个骂。”
沈奕：“……”
张助理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客观地说，张文怡是比林妙妙强一点，然而离他的标准也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只不过有林妙妙垫底，她显得没那么差而已。
按照李超的说法，林妙妙确实有可取之处。
活泼可爱又漂亮，嘴甜爱笑还懂察言观色，有点爱耍小聪明却无伤大雅。
比起张文怡公式化地放下咖啡就走，林妙妙谄媚地套近乎显得有人情味多了。
李超说她像小奶猫，他倒觉得她像时刻不忘示好的小奶狗。
每每对她他笑，他都能脑补她摇得欢的小尾巴，看得人心情跟着好起来。
可能是被李超开导了，心里堵的气终于顺了些。再回想会议上的插曲，自己是有点迁怒林妙妙了。
实际上他气的是秦宇，真够碍眼的！
林妙妙再糊里糊涂扶不上墙也是他的助理，秦宇当着一众高管的面暗示林妙妙把数据弄错，未免太不给他面子。
他亲自面试的助理犯低级错误，岂不是说他挑人的眼光不行？
他的助理他亲自收拾，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李超收了闲聊的话题，打开手边的文件袋，切入正题，“今天我去环保局那边了解情况，陈局长的意思是纯粹捐款做公益不如花钱做实事。”
沈氏在公益慈善方面向来慷慨大方，不过，陈局长所谓的做实事是什么意思？
李超一脸纠结，“陈局长的意思是让我们承包沙漠搞绿化。”
沈奕的眉头打了个结，沙漠绿化？
这可不是一点钱的问题，陈局长也太看得起沈氏了吧？
沙漠绿化算不算科研项目？沈氏涉足的行业很多，唯独没有涉及这块。
李超接着道：“把沙漠低价承包给我们种植经济作物，上面收5%的收益，其他的归企业。”
沈奕眉头越揪越紧，在沙漠种植经济作物？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看？”
“听口风就是想我们去绿化，收益嘛……先把树种活了再说。这种纯粹的赔钱活，很难做。”
沈奕捏了捏眉心，企业是以盈利为目的，不赚钱的项目肯定长久不了。上头有指示又不能置之不理，得好好从长计议。
李超见他沉思，便道：“给她们办的健身卡送来了，我去拿给她们。”
沈奕抬头，“林妙妙的先缓一缓。”
李超笑笑，“她们两刚来，多点耐心。从前你也没少骂陈秘书，现在陈秘书也能独当一面了。大不了把林助理丢去沙漠搞绿化，磨练磨练。”
“嗤，她别把自己栽在沙漠了！”
李超知道沈奕的为人，脾气是不大好，却不会真跟小助理过不去。再次替林妙妙求情，“小姑娘嘛，再给她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