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顺嘴开一个玩笑。
顾晟点头：“是呀。”
他看着沈念的目光，也含了几分轻笑和揶揄。
和以往的他不同，仿佛卸下所有伪装一样。
沈念想着，诧异地看他一眼。
顾晟逆光而站，面庞介乎青年与少年之间，却是刚刚好的帅和美，他的眉眼藏着笑，眼底有柔光，注视着她，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瞬间心律的变化。
顾晟又问：“你不愿意吗？”
沈念回过神来，对顾晟的彩虹屁又吹起来，语气其实不太自然，“哪能呀，你知道我特别你喜欢你的脸，欣赏你的颜值。
跟你合照，以后我万一不开心了，拿出来看看，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她说着拿出手机，前置镜头对着自己和顾晟，“你过来一点。”
顾晟看她，然后走近，前置镜头把他们装的满满，沈念没心思注意角度问题，直接按下拍摄。
然后，她不动声色往旁边走了一步。
借着低头看照片的功夫，沈念暗暗呼一口气。
她得承认，她对顾晟，有友情以上的企图。
哎。
她发出的誓言，难不成就要打脸了？
脸疼。
沈念在调整心态，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这时候动凡心，而且对象是跟她一模一样，觉得学习更重要的人。
唔，她多念念清华最重要吧，应该能收敛一下萌动的心。
这么想，沈念就默默低喃起来。
“沈念。”
“沈念。”
沈念冷不丁，被拍了一下肩膀，把她在宇宙遨游的忏悔心给拍了回来，她茫然地抬头，“嗯？”
“我叫你好几声了，”顾晟拿着手机，“刚才的合照，发给我一张可以吗？”
动了心思，对方就越看越帅，还觉得跟自己天上地下的配，沈念眨眨眼，压下心底想舔颜的想法，“哦，好。”
她迅速从微信把照片发给顾晟。
“照片，我可以和其他运动会照片一起发朋友圈吗？”顾晟收了照片问。
沈念点头，“可以呀。”
她并不知道，顾晟从来不在朋友圈发人物照片。
沈念终于是把念想压下去，再次认识到学习很重要，必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她恢复自然，“走，我继续带你逛。”
顾晟指尖划过屏幕上沈念言笑晏晏的脸，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好。”
操场运动会如火如荼，校园其他地方就很清静。
偶尔一两个人路过，看到沈念和顾晟，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过沈念和顾晟，并没有理会。
我行我素。
从高一教学楼逛到高三教学楼，逛到小花园、山坡，来到一片不算茂密的树林。
沈念指着穿过小树林的路，“走到尽头，有一个人工湖，湖上还有个小亭子，我高一和淼淼、夏天经常来午睡。”
她歪头笑了笑，“要去看看吗？”
顾晟其实走哪都可以，他主要想跟沈念相处。
他点点头。
两人走进树林，这些树并不是几十年大树，没有遮天蔽日，阳光会透过枝叶洒下来。
沈念边走边跟顾晟介绍，两人走得都不快。
忽然，前面传来人声，隐约能看见两个靠近的人影。
沈念停下来。
顾晟也停下来。
沈念沉默了几秒，刚要说话，却发现前方两个人从树后面走到他们视野里。
而且，在亲吻。
……
这就很尴尬了。
沈念仰起头，看一眼顾晟。
顾晟刚好也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沈念安静一会，边打手势边用口语，“人工湖下次我再带你过来，现在我们先走吧。”
他们要去人工湖，就必须走这条路。
再走过去，那两人吻的难舍难分的人，就该看到他们了。
顾晟颔首。
于是两人原路返回，还刻意放轻脚步，全程低头看路，生怕踩到什么出声，打扰到不远处那对情侣。
等出了树林，沈念和顾晟对视一眼。
又迅速移开目光。
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到了。
如果没有企图心那还好，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情侣接吻没什么，现实里、网上晒照片，都有，然而，她自己暗戳戳起了心思，这会就剩下满满尴尬。
顾晟不说话。
她也不说话。
一阵风吹过来，树叶打着旋飘下来。
沈念盯着那片树叶一会，低咳一声说：“差不多要到夏天比赛了，我们回去吧。”
顾晟想起刚才那幕，也有点尴尬，“嗯。”
出了这一段插曲，沈念和顾晟各怀心思，所以回到操场，就没说话了。
一直到晚上放学，也没再多接触。
第二天再见到，总算都恢复过来。
100米决赛依旧在上午，上午九点进入决赛六人站在起跑线。
今天陈岚不挑衅沈念了。
她不主动说话，沈念也懒得理她。
相安无事。
沈念抬眸，望见终点线旁边的顾晟，忍不住朝他挥了挥手，又笑一下。
距离有点远，也不知道顾晟看不看得清。
没多想，沈念就把注意力集中起来。
她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