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下,季若离跪着。
季花卷给祁王使了一个眼色,祁王忙从痴迷中抽离,看向季若离。
“何事?”
“臣女,有一事相求。”
祁王看向季花卷,季花卷朝着他点点头,他沉了沉气,继续说道,“说。”
“臣女,请求,赴苍狼国和亲。”
“什么?”季花卷从王座上跳了起来,季若离将脸抬起来,憔悴不堪的脸上满是坚定。
“臣女,请求王上准许。”
祁王眉头紧锁,昨日苍狼才传来消息,说是王世子人选已定,正是苍狼二殿下,只是这原本封闭的消息还没散播,季若离便知道了,他心有不悦,可碍于季花卷,只能暂不发作,而对此事还不知情的季花卷忍着周身的酸软和不适,来到季若离的身边,将她扶起来,“姐姐,别闹了。”
“不,臣女已经决定好了,臣女在主动请缨,可如果王上王后觉得臣女不够资格,那臣女只能直接嫁入苍狼。”
“没有,我没有觉得姐姐不够资格,相反,你比谁都有资格。”
“那恳请王上,王后恩准。”
“姐姐,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那苍狼国两个王子,都是妻妾成群,极其放荡,而且在槐村的时候,我已经亲自见过他们的二殿下了,看似温润,实则狡黠非常,并非良缘啊姐姐!!”
“恳请王上恩准!”季若离扑通一声跪地,丝毫没有给出任何缓和的余地。
“姐姐,如果你要和妹妹置气的话,可以用别的方式,不要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恳请王后恩准,若离心意已决。”
季花卷转过身去,痛心不已,“姐姐不妨回府先冷静几日。”
“若离心意已决,如若今日未得到答案,今日若离便只身赴苍狼王宫。”
“你!”季花卷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坚持的季若离。
“你可想好了?”祁王转动着扳指。
“臣女想好了。”
“那本王即刻下旨。”
“王上!!”季花卷激动不已,想要阻止。
“臣女叩谢王上!”
季花卷摇着头,无法相信的看着季若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如今,剧情已经完全脱离了,季若离的人设和剧情也完完全全偏离了。
“姐姐为何一定要去那苍狼王宫?那里并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更没有你的幸福啊!”
“臣女叩谢王后,臣女这就回府准备!”季若离说完,起身,一步一步坚定的朝着殿外走出。
“姐姐!”季花卷喊住了她。
季若离停下。
“建安世子怎么办?”季花卷喊了出来。
季若离冷笑一声,径直走出了殿外。
祁王的手谕当天就出来了,和亲的消息,当天就快马加鞭的在赶赴苍狼王宫的路途之上,这段时日,季若离一直在府中准备和亲之事,不见任何人,而季花卷在王宫之中,虽然有甜腻的吓人的祁王耳鬓厮磨,贴身陪伴,可心中还是感觉不安。
她不懂为什么,季若离一定执意要嫁入苍狼国?
换句话说,苍狼王宫,到底有什么是值得她如此托付的?
直到季若离出嫁前日,祁王告诉她,苍狼变天了,久病卧床的先王已逝,如今是二殿下登基,成为新一代苍狼王。
她方才明白,所以,季若离在天泽做不了王后,是甘愿去那苍狼做王后么?可即便她知道了这层原因,她依旧觉得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王后,南平候求见。”
和亲前夕,南平候来到了沐云殿。
自那日上门之后,许久未见的父女俩,在沐云殿,终于见了面,之时南平候脸上愁云密布,甚是不安。
“爹爹,发生什么了?”
“你二姐三姐,都病了,现在卧床不起。”
“怎么样,严重吗?请郎中了吗?要不要我和王上说说,将宫中的医官请到府中看看?宫中的医官都是极好的,一定能……”
“卷儿!”南平候打断了她。
“爹爹?”
“卷儿,按照两国习俗,和亲之事,必须有兄弟姐妹相随。”
“所以……”
“所以卷儿,你需要陪伴你的姐姐去苍狼王宫一趟,待她完成仪式之后才可回来。”
“可是爹爹,我……”季花卷总觉得不安,果真,这种不安的因素,终于来了。
“卷儿,这是两国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规则,如若违背,两国一定大乱,战争也无可避免,所以卷儿,这一趟,你避无可避。”
季花卷眉头紧锁,“爹爹,不是女儿不愿随行,只是卷儿是见过现在的苍狼王,曾经的二殿下的,我若出现在苍狼王宫,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卷儿,你的两个姐姐,已无法下床行动,大夫说过需静养,若强行让她们二人随行,不出三日,一定性命不保,且明日一早便是和亲之日,爹爹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南平侯深叹一口气,“爹爹也知道此事来的蹊跷,恰好在这个关头,你的两个姐姐出了事情,爹爹也不愿你去苍狼国,陷入险境,爹爹恨不能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你的安好,可是卷儿,这事关天泽国的安宁,成千数万人的性命,爹爹,爹爹……”
“好了爹爹,卷儿愿意随行,明日一早,仪式过后,我将随大军一同前往苍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