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分析,李馥反而觉得,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自己不应该阻止李林甫向上爬的努力。
她存了利用李林甫的心思,但同时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又不是什么能够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妖人!敢随便小看这种千古留名的人精,自己难道是活得太舒服,忘记了可能全家跑路的未来了么?
所以,李小七决定,在利用李林甫,不,史莱姆之前,她一定要尽快保证,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保底手段,也就是她想什么时候打断李林甫的腿,就能什么时候打断李林甫的腿……
简单粗暴,随时掐断史莱姆的仕途!
好了,那么问题
来了,李馥要上哪找人,才能做到问都不问,只要她发话,就会去帮她把朝廷命官的腿打断呢?
李小七眉头一皱,觉得自己恐怕要食言而肥了。
她准备主动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王十六,的人。
第109章 亲密无间
王十六当然有他自己的人。
李馥虽然不是很清楚小伙伴的家事, 但是她好歹知道, 当年王十六的父亲,是在高级将领的位置上牺牲的。而这个年代的军队,是不可能完全摆脱兵为将有的现象的。
他们家肯定有他父亲留下来的亲兵部曲。
所以,要做这种事, 从王十六家里找人,恐怕是最可靠也最专业的。
说打断哪条腿就打断哪条腿、说接完了会瘸就一定会瘸的那种。
掐指一算, 这一天是八月初八,离王训上一次入宫已经过去了五天。李馥还没将上次答应给王训的两幅画像送去(因为要送人,李馥还找人装裱了一下, 真的不是拖延症不想给), 又想到这件事必须得和王十六面谈,于是她干脆亲自向她爹打了个报告, 说是小伙伴在军营里真是辛苦了,平时的训练就不说了,现在还要准备接下来的联赛,连中秋都不回宫, 自己看他可怜,决定亲自去军营里看看他, 顺便也把节礼给他送了。
李馥这么一说,李隆基就顺手让李馥将她带着的两幅画轴打开看看,“是什么宝贝,非得你亲自送去?以往你不都是让人跑腿的么?”
李馥心下一个咯噔,在心底大喊失算, 她倒是没想到她爹今天这么无聊,还想拆她的礼物!其他几次让他看看还无所谓,可这两幅是她画来赚黑心钱的崽!特意瞄准了京中万千少女、少妇甚至是大婶的少女心、妈妈心的!被她爹看见了,可能还真的有点不好解释……
万一误会她看上王十六了怎么办!
不行,她要是遮遮掩掩,岂不是更显得心虚了么!反正她确实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王十六一副好皮囊,不拿出来赚点小钱钱真是白瞎了。
于是李馥耸了耸肩,一个眼神,替她拿着画轴的豆卢姑姑就唰地一声就把其中一张画展开了。
正好是突出王十六美貌的那一张。
李隆基一看,果然脸都黑了。
这画得可真不错啊!可是!小七都没给朕画过画像!这是什么情况!朕好像是好久没见到忠嗣了,可他最近都长这样了?!
李隆基忙得几个月没出宫,对于长安城里新兴起的、对某位“高岭之花”的追捧一概不知,他关于王训最近的记忆,还是龙骧队一直赢球,特别给他长面子来着……
李隆基的脸色黑得好似锅底,李馥看他再这样下去还不知要脑补出什么来,干脆让豆卢姑姑收起这一张,又展开了另一张,指着在敌方队员的包围下突出重围的王训说:“阿耶你看,这就是上次看马球回来画的嘛,那场球他们打得挺好的呀,阿耶没看真是可惜了。”
李馥说完,就用特别真诚的眼神看着她爹。
李隆基被李馥看得没脾气。
直到李馥满意地走了,李隆基才对着李馥跳脱的背影喃喃自语:“……七娘还不到十岁,应该不至于吧……”
李馥抱着东西坐着小车,径直穿过大明宫,来到就建在大明宫北门上的禁军北衙。
陪她过来的内侍通报了圣人的旨意。
接到通知的王训很快就来了。
李馥先将那两幅画交给他,“说话算话,其实即使你不没收,我也不会再拿这两张图赚钱了。”盗版太多,已经没有盈利空间了,想继续赚黑心钱得画新的,“你好好收好吧,被人看见你就成自恋狂了。”李馥笑眯眯地说。
王训接过画来,展开画轴看了两眼,看见原画,他忍不住失神了片刻。
在七娘眼里,自己是这样的……吗?
“……确实,不能被别人看见。”王训缓缓道,但却不是因为怕被人误会。
王训将画轴细致而快速地卷好,放在李馥带来的包袱里,做完这一切,他抬头问李馥:“七娘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吧?上次和杜灵台的会面细节,还没来得及和七娘说。”
杜灵台就是杜钦若,他现在正做着太史局的灵台郎,李馥早记住了对方的姓名和官位,只是一直都叫他姓杜的罢了。
她将事情交给王训之后就很放心,所以也没着急找人问他。特别是前几天,她又已经完善了将杜钦若调出京城的大计划,这时候并不特别担心这件事,于是她就随口一问:“怎么样?话带到了?对方看上去像是会再闹事的样子吗?”
王训从李馥给他带来的节礼里拿了一把波斯枣,用帕子包了一半放在李馥手里,让李馥和他出了北衙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