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需要你们出宫。”李馥说。
瑟瑟有些吃惊:“公主到底要做什么?”
李馥笑眯眯,“放心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们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真是我见犹怜,结果你们一个两个,有机会也不愿意出去享受自己的生活,这真是让我这个校长很担心呐!”
李馥痛心疾首,“我跟你讲啊,工作和生活完全应该兼顾的嘛!没有生活的人,工作是不会有热情的!让你们享受生活,就是为了更好地为我干活!”
瑟瑟了然地点头:“说实话吧公主,要不婢子还是让善娘来应付您,公主一向对她有话直说的。”
“好吧,”李馥一抹脸,“正经说,你们赶紧出宫,到长安、到洛阳、到南方去帮我开学校、管工厂、做研发去!你们不知道,现在哪里都缺人!本校长教育了你们这么多年,死说活说你们都不出宫,我真是太惯着你们了!就该把你们当包身工用的!”
李馥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但是瑟瑟噗嗤一声就笑了,“明白了,原来是公主一直在忙的事需要人手。除了扣儿之外,对于公主的事,婢子们大多都不知道,不过看起来,现在公主可终于有用得上我们的时候了?”
李馥也无奈地笑了,都是自己身边的人,自己在做什么不可能完全瞒过他们,不过这些年来,不管是先前就是自己人的念奴扣儿她们,还是后来被她爹派来的瑟瑟尹善,甚至是陈延年,都没有在皇帝那边说过万安观里的事。
所以,她也要把他们尽量安置好了。毕竟,一旦她成功假死溜走,她的人留在宫里,虽然还有三哥八妹他们,但其实也很难照应。若是计划出了岔子,也许还会牵连到他们。
想到这里,李馥耸耸肩:“没办法,在宫里呢,就是有各种不方便,有些事不是信不过你们,而是一旦出事,你们不知道还好,知道了,结果恐怕不会太好。”
瑟瑟也点点头,她是个闻一知十的人,从李馥方才提到的南方和办学管理里,她大致也能猜到李馥的布局。一直以来,他们万安观中人虽然都将自家公主当做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脑子着地的仙人,但是对于自家公主想做的事,他们从来都不怀疑,那一定是为了更多人更好的事。
就像是他们一直在做的教育一样。
李馥不知道瑟瑟在想什么,但她看出来瑟瑟应该是被自己说服了,她在继续描绘着她计划中的蓝图:“愿意去外地的就去外地,愿意留在长安的就留在长安,我说过了吧?哪里都缺人。”
“既然有机会,就多出去看看,天下这么大,即便有家人在长安,也可以出门远游,一段时间再回来就是了。我们难得生在盛世,我真希望你们都能到处看看。”
听到李馥的话,瑟瑟不禁想到自己小时候冻饿饥馁,以及被唐兵当做反叛部族集体俘虏的日子,再想到这些年来在长安中看到的景象,即便是悲田养病坊里的老弱病残都能有所养,甚至能学些新东西自食其力……当今圣人登基这十几年来,整个天下确实一年一年,眼看着向盛世走去。
瑟瑟有些明白了,公主一直都在对她开诚布公,不管是开始说想让她们享受自己的生活,还是后来说想要她们出宫替她干活,都是真心实意的。
“那婢子就报名去外地了,哪儿远去哪里,”她笑,“公主想让婢子去哪里,婢子就去哪里。”
李馥和瑟瑟对视一眼,都开心地笑了,但她随即又摇了摇头,“不是为了我啊!”她强调,“是为了你们自己!““是是是,”瑟瑟点头,“都是为了我们自己,要好好生活。”
李馥下一个单独谈话的对象是尹善,她阿弟已经在国子监站稳了脚跟,早就是个能够当门立户的小吏了,但是这姑娘的表态却和瑟瑟一样。
“随便去什么地方都好,”她说,“京里能用西数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外地肯定不是如此,公主说需要人办学?那婢子就去外地教书吧。”
她说完这句,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最好还是去和京中通信方便的地方,我独自在外,阿弟可能会不放心。”
李馥点点头,“别说你阿弟,太偏远了就连我也不放心。所以我打算将你们至少两两安排在一起,而且肯定是在我们的人已经立住脚跟的地方。既然你和瑟瑟的打算相近,要不就你们去一个地方吧?嗯?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
“南方地方繁华,近几年的战事也影响不到那边,我给你们写一个单子,你们自己商量着挑去。”
这件事说完了,李馥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她问,“你阿弟给你写的信……近来还会问你数算方面的高深问题吗?”
这和某位已经出了长安两年多的小官有关,李馥虽然觉得应该没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尹善:“对呀,几个月有一封吧,公主怎么猜到的?哦,可能是扣儿告诉公主的吧。”
尹善回答完了,李馥顿时觉得心情有点复杂。
还真是锲而不舍啊!某位姓杜的书生!你不都在全国各地测量子午线长度么!好像还听说你们太史局的人要出海看看?僧一行,以及你们太史局的,对你这种干活摸鱼,还让外人参与历书计算的违法行为有什么看法?!他们知道,你用工作问题泡妞,还变相给自己请外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