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玩手段都玩到他头上了,胆子倒是不小。
他一心维持沈家稳定的局面,结果差点被这心肠歹毒的女人毁了。这已经彻彻底底破了底限,沈家已经容不得她了。
他当即决定将沈致云和高园召回沈宅,电话一下去,不知惊起了多少惊涛骇浪。只是,双方都很清楚,这是鸿门宴也好,不是也罢,他们都得来。
否则,就是变相的放弃最后挣扎的机会。
当晚八点,一辆豪车沿着山路慢悠悠爬上来。刺目的车大灯穿透力极强,隐约能够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颗粒。
“三爷,三夫人。老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女管家不卑不亢,带领着两人前往茶厅。
高园与沈致云对视一眼后,高园开口:“阿律什么回来的?刚有看到他的车。”
女管家礼貌一笑,“少爷略早一些,您们快请吧。”
这女管家是沈公的人,一向不怎么配合。没问出什么话,原本也在意料之中。因此,高园并不气恼。更何况,她很清楚,沈公这次召回的目的。
她相信,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也奈何不了她。
高园想着事情,走路的步子也慢了一些。沈致云走在前面,转身见高园还在拐角处一脸古怪的笑,心头又涌上一簇火,“你想什么呢,还不快走。”到头来,还得被老头子骂个狗血淋头。
高园笑了下,整理好思绪,快步上前,挽上自己丈夫的手。
“来了,急什么。”
进了厅,高园嘴角的笑便在一瞬间僵住了。
她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在场。
好几个族叔端坐在椅子上,正和沈恒律说着话。沈公则平静的喝着茶,时不时画龙点睛。但平静只是表面上的,若仔细观察,则能发现沈公面色微沉,怒气隐在眉间蓄势待发。
除此之外,偌大的茶厅里,四处有一身黑的保镖,全都蒙着面看不清长相。如果她没弄错的话,这就是沈公平时带在沈宅的保卫人员。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保镖,身手非凡。平日里一般不出现,只在暗处保护沈公的人身安全。
今日亮堂堂的露面了,怕是事态真的严重了。
高园的心紧了三分,不安的感觉在蔓延,她勉强保持微笑,与沈致云一同拜见沈公。
可未曾想,自打进入茶厅开始,沈公就开始发难了。
“行了,高园,我受不起。”
高园手一顿,“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致云也不解,“怎么了爸,高园她是哪里做得不好惹您生气了?”
沈公啐了一口:“我呸,高园你自己说说,你这些年做了些什么?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你绑我孙媳妇儿算怎么回事儿,还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幸亏小可怜聪明没出大事儿,不然我和阿律还被你给挑拨了?”
高园装糊涂:“您在说什么?您听谁说的,您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啊!”
这时刚从门口进来的喻鱼及时刷存在感,举手:“不好意思,我说的。”
说完,她举起手表示意,“刚刚去拿关键性证据了。本不想把局面搞得那么难看,但你不想承认的话,也只能这样了。”
这只手表是陆正给她的。
在他把她送上天花板藏身时,他说:“我或许一开始就有预感,但只是我浑浑噩噩的只想自己骗自己,所以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手表可以录音,里面有好东西,希望能帮到你。”
“好好活下去。”
第四十六章
“高夫人,你看看,这是什么?有没有觉得眼熟?”喻鱼和高园对视,手中的电子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高园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移,但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很快定下神来,不动声色道:“喻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只手表与我又有什么关联,烦请把话说清楚。”
喻鱼也不卖关子了,“这是陆正的手表。你大概不会想到,他在跟你会面时带了能录音的东西吧。”
高园闻言眼睛微眯,她不是没想到。事实上,那次会面她提前让人检查了陆正身上携带的物品,美名其曰为沈公的安全着想,怕他有不轨行为。因此,她很确信,进入包房的陆正没有能够留下任何痕迹的机会。
只是,现在喻鱼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让她开始不确定了。
难道说,百密终有一疏,真被抓到了把柄。
喻鱼看出了她神色里的不确定,心知自己这一把赌对了。赶紧加把火,让高园的不安越烧越旺。
“那我们来听一听吧,好吗?”
她按下了按键,声音溢出。
“你好,我是陆正,不知道之前说的事情,这回还作不作数?”
陆正这句讲完,一个熟悉的略带威严的女声传来,“当然。沈公等你有一会儿了,近日他老人家患了风寒,得隔着帘子同你细谈,请见谅。”
陆正笑了声,“客气了,高夫人。”
声音在此时戛然而止。
一直默默看戏的沈公忍不住自嘲:“哟,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还有这么一趟行程,稀奇了。阿忠啊,我怀疑我要么是失忆了,要么是老年痴呆了。”
被沈公称为阿忠的是沈恒律的三叔,沈公的弟弟。他闻言轻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后才道:“先听听晚辈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