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越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问：“还要打吗？你还有什么兵刃尽管使出来。”
“我还会使剑和枪，不过今日没带着。”滟来一双明眸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既如此，我告辞了。”宫越沿着小巷悠然离去，没走两步，就听滟来悠悠说道，“哎，宫卫长，你教习我武艺如何？”
宫越以为自己听错了，回首问：“你说什么？”
“是不是还需设香案拜师？或许，我先给你送束脩？”滟来极其诚恳地问。
宫越乃武举出身，二十多岁便做到缙卫东卫长，凭得是真功夫。只要他肯教习，让她拜师也无妨。
宫越再没想到这姑娘要跟他学武，抱臂绕着她转了两圈，说道：“我瞧姑娘穿着打扮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家中应不缺侍卫，何必要自个儿学武？”
“请旁人护卫，总不及自己有武艺傍身安全。何况，侍卫请得再多，又有哪个会真心保护你。我不想靠旁人保命。”滟来这话是心有所感，侍女中都有连皇后的人，侍卫中自然也有。就算没有，他们也是拿银两办事，真要出了事，肯豁出命保护她的，恐怕真没有。
“你平日少外出，绣楼上绣绣花弹弹琴，便很安全了。”宫越忍不住说道。
女子都这么单独出门，自然不安全。
滟来惫懒一笑：“不出门也不行啊，宫卫长没听过贼从天降吗？夜里也有飞贼出没的。”
“姑娘住在何处？”宫越皱眉问道，长平城的治安没她说得这么糟糕啊。
“城东兰安坊。”
宫越皱眉：“那是我所辖之区，怎么，姑娘住的不安稳？”
滟来点点头：“要么宫卫长住到我府中去捉贼？白日里做我的护卫，不然出门总会遇到刺杀。”
宫越算瞧出来了，这姑娘就是想跟他学武。
“你要真想跟我学武，也不是不行。你内力还是不错的，只是兵器学得太多太杂，贪多而不精。刀剑鞭棍，我只教你一样，你自个儿选。”
滟来凝思片刻：“我学刀法。”
宫越接过滟来手中的刀，掂量了下，说道：“这把刀虽利，但刃宽背厚，刀身过长，并不适合你。我倒有把刀适合你用，你可愿用？”
滟来点头。
宫越伸出手掌：“五十两银。”
滟来：“……”
没听说宫家缺银两啊。
她伸出手掌翻了两番，朝着宫越下巴一扬：“我给你二百两。”
“如此甚好，我只能在休沐日教习你。还有，莫要和任何人说，我在教习你武艺。”宫越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提议甚好，滟来更不让让人知晓她在跟宫越学武。
“不知在何处教习？”
宫越背着手想了想：“休沐日到赌坊寻我，我在那里教习。”
第15章 小胖妞和战将
夜，月上柳梢，滟来化身为猫，自后园的花丛中悠然而过。
白日里屋宇华丽、园圃雅秀的宅院，在月色下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清冷寂寞。
池塘中荷叶已亭亭出水，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滟来在湖中心的凉亭中蹲下，想着明日让侍女摘几片荷叶，做荷叶粥、荷叶鸡、荷叶蒸肉，味道都是极好的。
她又瞧了眼掩映在绿叶间的花骨朵，只不知荷花怎么吃。
记忆中有人与她说过，荷花也是可以吃的，那是顾阑西。
他是顾安的次子，比滟来年长三岁。俩人曾一道赏过荷，顾阑西逗她说荷花其实也可以吃的。滟来不信，顾阑西便说若她采了荷，他定为她做一道菜。
滟来信了他的话，寻了根竹竿去采荷，结果跌入到荷塘中差点溺死。
因为此事，顾将军揍得顾阑西几日下不了床，并告诫他不许再与公主一道玩耍。
那之后，俩人便极少见面了。后来，顾家获罪，满门抄斩，她更没有再见过他。如今能想起的，便是他那一句玩笑，荷花也是可以吃的哦。
到底是在逗她还是真的，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滟来正在怅然出神，被一阵喵呜声惊醒，回首看时，便见凉亭中多了三只猫，它们凑在一起正在抢食，一边吃一边发出喵呜声。
滟来认出其中一只是虎斑猫，还有两只分别是一只黄猫，一只灰猫，瞧着都是无人饲养的野猫。虎斑居然还带了伙伴来。
所幸侍女们准备的吃食够多，好几条鲜鱼。
三只猫吃得肚圆，才顾上过来和滟来打招呼。
“小肥猫，你说得没错，你家主子果然是个心善的。”虎斑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和脸，将上面的鱼渣舔食干净。
滟来扭头不去看它，生怕有一日自个儿看久了，也会忍不住舔爪爪。
“多谢你了，姐姐叫什么名字啊。”身材娇小的黄猫，敏捷地跳到滟来面前，瞪着溜圆的眼睛打量滟来。
给吃食就是姐。
猫猫果然可爱，只是被一只猫叫姐，滟来有些不习惯。
“姐姐在这府中，每日里吃饱晒太阳，真有福气。”这是只小母猫，不过才几个月大，或许是长久饿肚子的缘故，瘦得皮包骨头，毛色也黯淡无光，看着分外可怜。只一双眼大大圆圆闪着慧光，瞧着很是伶俐。
滟来喜欢玩乐，也养过不少动物儿，却没养过猫。也许是她如今为猫的缘故，看到小黄猫油然而生怜惜之心，忍不住伸出爪爪拍了拍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