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被拍得一震,坐在桌子上喝酒的白苇呛了一口,咳嗽了几下:“你说的有理。既然你想通了,明天就可以行动起来。”说着翻了个身,趴在桌子上睡起来。
“嗯,等我治好了王府里的病人们,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好妖,不对,是个好人。到时候我再去和他商量,借我玉牌估计就行了。”蔓蔓想通这点很开心。她心中打算求白苇去院中帮她摘叶子,今日她知道了王府书房,都是重地,而且锁着门,不好进。可低头发现白苇已经醉酒睡了,只好作罢。
蔓蔓轻手轻脚地翻出旧衣服,将上面的葡萄叶全都抖落下来。这些叶子是那日她刚化形的时候,靠在葡萄藤上蹭下来的,这下一起装好了存起来。
收拾完了,蔓蔓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她捉住一个过路小哥问道:“你有病吗?”
第6章
待这个路过的小哥转过头来,蔓蔓才发现这个人是谁。正是她莫名其妙得罪的王爷高徒——梅辰。
“你为何大清早的咒我!”梅辰冷了脸,已然生了气。他身负弓箭,正要去演武场练习,没料到蔓蔓问他这个。
“没有啊,我不是这个意思。”蔓蔓连忙解释:“我只是想帮你治病,如果你有的话。”
“我没有!”梅辰一字一句道,说完就转身走了,不再多说。他实在不太明白,一向规矩严整的王府,竟然进来这样的医女。他少年心性,好面子,却遇到蔓蔓两次刁难,实在生气。碍于风度,不好发作,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刘管家大老远的看着蔓蔓和梅辰站在一起,气氛紧张,急忙过来问:“姑娘,怎么了?”
“我想给大伙儿看病,可不知道谁病了,就想找人问问。”蔓蔓说。
王府中人口众多,不乏讳疾忌医者,再加上蔓蔓行动间的确同别人不太一样。刘管家大概猜到了刚才这两个人,进行了怎样一番奇怪的对话。又想蔓蔓这意思,是主动为府里每个人看病,心下感慨这医女真是一片丹心。
身为管家,他自然要出一份力:“我马上去通知府里各处,来姑娘这儿看诊。不过姑娘先随我过来。”他把蔓蔓带到了药房。
因着贵太妃的这场病,叶异疏特意在府中辟了一间药房。这间药房布置的和外面的医馆别无二致,寻常的药材一应俱全,分门别类地码放在药柜的格子里。旁边就是瓦罐和炉子,木柴和火石都在。
“这儿一应器具都有,姑娘平日里可以在隔壁看诊,抓了药就可以煮。”刘管家说。
蔓蔓点点头,没想到人间看病要用这么多的东西,她上次的确太简略了些。刘管家出去后,她绕着看了一圈,将屋里的摆设都拨弄了一下。
眼下没人过来看诊,蔓蔓无聊了,琢磨着如何生火。那日在厨房煮葡萄叶时,厨娘早就替她生好了火,这个屋子里平日没人常驻,因而没有明火。
蔓蔓虽是棵葡萄,化成人形的她倒不觉得明火可怕。她拿起火石,打出了火星,再往木柴上引,着了一点火光马上就熄灭了。她琢磨了一下,猜测是这根柴火太粗的缘故,应当砍细一些才是。
琢磨生火的功夫,刘管家把这件事情在府里说了一遍,渐渐地有人过来找蔓蔓诊病。
第一个过来的是一个小厮,前些日子他在府里松土的时候,不防旁边的人给了一锄头,伤了小腿。自从受伤后,他每天都在抹伤药,可已经过了十天,还未结痂。
他一瘸一拐地走近药房,敲了敲门道:“大夫,我腿伤了。”
“进来坐,我看看伤口。”蔓蔓刚从柜子后面找到斧头,忙先放下去看病人。
小厮见医女是这样年轻的姑娘,不太好意思地把裤脚拉上去。
蔓蔓看了看,伤口上有浊液,好像是挺严重的:“不妨事,我给你煮药,保证药到病除。”
“那得花很长时间吧,我这条腿可有法子好得快一些?”小厮问,自从受伤,好多活都是别人帮他做的,回头结痂脱落,时间一久,他过意不去。
“嗯。”蔓蔓想起葡萄藤若是想长得好,一靠阳光,二靠雨露及时。她灵机一动:“要不你别穿着裤子了,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把腿亮出来,多晒晒太阳,就会好得快些。再多喝点热水,保准很快就好了。”
“额…..整天露着腿,被人看到不太好吧。”小厮面露难色。王府的服装都有制式,平日大家穿着干活,打扮规矩,还没谁随意地脱下来。
“我可是大夫,你信不过我么?”蔓蔓说。
说实话,小厮真的有些信不过。哪怕刘管家把刚来的医女吹上了天,可一看见这样年轻,令人不敢轻信。小厮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听这脱衣的法子不靠谱,他有些犹豫。
蔓蔓看他不相信自己,并不勉强,也不管他。一心只琢磨生火,便去拎了斧头,把要劈的柴劈了。小厮瞧着她拿着斧头气势汹汹地过来,颤抖地说:“我信我信!”
见小厮这么快就同意了,蔓蔓有些奇怪,当下笑笑说:“那我马上给你煮药。”她手起斧落,砍细了木柴,生了火,放上瓦罐,拿了几片葡萄叶子,随便煮了下,捞出残渣,让那小厮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