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当是自小学的,而且师从无相师太。若是你想学到她那水平,应当是难了些。”叶异疏虽然不会阻拦她搞些乐趣,但还是很冷静地同她说清楚难处。毕竟丝竹一途,入门前两年,都是在折磨身边的听众。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蔓蔓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叶异疏一脸正直:“这事情出名,京城之中无人不知的。”
“这样啊。”蔓蔓点了点头。
趁着蔓蔓还没回神,叶异疏忙道:“琴筝算是入门难一些的,若是你想学,可以从吹奏之类的学起,我记得你之前买过不少竹哨,笛子之类的开始要容易一些。不过要是学深了,都有不同的难处。”他虽然对此道并不擅长,但自小见过许多文人雅士,多少会些。
蔓蔓想起自己买的那些东西还没用过,忙命人去取了,学了起来。
叶异疏本以为要听到许多奇怪的声音,没想到蔓蔓对这些很有天分,稍加指导后,就能吹出一些能入耳的小调,于是放手让她去练了。
蔓蔓来了兴致,就整天在院子里吹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曲调。那些曲调如北边辽阔的草原,凛冽的风,潺潺的流水,还有一望无际的夜空星子。
不知怎的,一日吹的调子竟是招来了飞鸟,而且是很少见过的。这鸟浑身金色的羽毛,尾巴竟然像个开屏的孔雀,但又比孔雀小了许多。
“这是什么鸟啊?”菱花问道。
蔓蔓摇头:“我不认得,这不是青州的鸟吗?”
“不是,我来了三年也不识得。”菱花说道。
“我来了五年也没见过。”小素赶着说道。
几人正在好奇,叶异疏有事正好过来,刚才他在院外恰好听到这调子,竟然听得失了神。
“王爷,你看这是什么鸟?”蔓蔓看着他慢悠悠地走着,急忙拽了过来。这鸟看着人越来越多,直接飞走了。
这鸟叶异疏还真没见过,但他内心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凡鸟,就道:“没见过,兴许是冬天太饿了,飞错路了吧。”
“这样啊。”蔓蔓觉得有理,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筹备寿宴么?”正月十二,就是老贵太妃的生日了。
叶异疏道:“正是有事和你商议。如今事情大多准备好了,只不过内院缺一个主人应酬,母妃年纪大了,又是寿星多有不便,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我哪里会做这个?”蔓蔓一脸惊奇。
“可以学嘛,这个以后都是你得学的。”叶异疏看着蔓蔓笑着说:“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你以后应当做的。”
“还是换个人吧。”蔓蔓摸了下鼻子后,连忙摆手:“我怕搞出笑话来。”
叶异疏自然知道蔓蔓不通这些俗物,特别是和皇家有些牵扯的俗物,就说道:“那就只有钟绣了。这些事情,她都能处理得很好,你也可以跟着她学些事情。”
“那郡主乐意做么?”蔓蔓问道。
“给母妃做些事情,她愿意的。”毕竟是受庇护多年的义女,确然有些感情。
“那你直接决定了不就好了?”
“我想着和你商量下。”叶异疏说道:“这事情总得你点头了,才好说的。”
蔓蔓知道他这是怕自己想多了吃醋,就道:“哎呀,有机会偷懒就挺好了,我很赞同这个做法。”想了想,她继续说道:“你要知道,我也不是个醋坛子,不可能天天吃醋的,有时候不用太担心我,特别是这些正事。”
“我倒是希望你多吃些醋。”叶异疏说道:“这样能让我知道你在意我。”
“那你不提前和我说这件事不就得了?”蔓蔓奇道。
“怕你到时候又胡思乱想,觉得难过。我想,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好。”叶异疏悠悠说道。
“噢。”蔓蔓点了点头。这人连逗一逗自己都不舍得,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一定要好好对他。
第44章
过了初四之后,府上的上下人等,都顾不得休息,忙着预备老贵太妃的生日了。
今年正巧是老贵太妃的六十大寿,是个整寿,是以王府办的很隆重。如今皇帝的祖辈,大多离世,叶异疏的母亲,算得上后宫中地位最高的一个了。
从初六那天,就有一群人送上寿礼。皇帝派了礼部侍郎来宣旨,除了按规制来的东西,还有个不少稀有珍品,几乎是向世人宣告自己对于睿王府的态度。
因着礼物太多了,每日思茶他们就会选一些精巧些的礼物,放在一旁。等老贵太妃有兴致的时候,出来看一看。
这日,老贵太妃出来看的时候,恰巧看到一坐红珊瑚摆件,色泽光丽。还有一架琉璃屏风,烧制的流光溢彩,十足精致。这也倒罢了,上面嵌着的东珠,颗颗都有葡萄大小,甚是难得。
“这是谁送的啊?”老贵太妃问道。
思茶拿着册子看了说道:“是泰和商号送来的。”
“为何这商贾送东西到王府。”老贵太妃微微皱起了眉。这次送礼的全都是京城世家,青州这边敢上门送礼的都很少。更何况是商贾,还出手如此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