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里也说不清,既然夏桐阁不肯罢休,那就到公堂上吧,而且私下斗殴,也得好好惩戒一番,免得有人有样学样,乱了规矩,不把颁布的新律条当回事。”说话打断她的时候,杜辰依旧是那副温和的面孔。
“庆哥,去喊南名府的人过来,有几人在这故意滋事生非,私下斗殴。”
三言两语,直接给他们定了罪。
直到蹲进大牢里,柳甜依然觉得像在梦中一样,天啊,要不要这么倒霉。
牢房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不可明说的味道,寂静的环境中时不时响起老鼠啃稻草根的声音。
她被关在了独立的一间牢房,她是第一个进牢房的,肖城他们则在地牢的更深处。
刚刚在公堂的情景犹在眼前,南名府掌卿见杜辰亲自光临,也是很惊讶,了解是私斗的事更惊讶。
但柳甜惊讶的是,这边居然铭文规定,燕城内禁止私斗,如有犯者,杖二十。
肖城和杨段飞一个都没幸免,都实实在在的挨了二十板子。
她虽然没有扔桌子,也没有大吵大闹,但作为助长不好气焰的同谋,被判拘留十日,不得轻易减刑。
这下她被关在牢里,还怎么跑?还怎么去种田?
金如期那边还等着他们俩回去呢,在这破地方呆十日,估计也会很快知道了吧。
上燕城第一天,女大夫的丫鬟护卫就眼高于顶,肆意妄为,大闹夏桐阁。
金如期会不会被气晕过去。
第22章
天色说暗就暗,柳甜靠坐在墙边,双手抱上膝盖,低垂着眸子不声不响。
这段时间足够她想很多。
也不知肖城怎么样了,被打了那么二十板子,又得不到医治,伤口会不会加速恶化?
至于叫杨段飞的,她心里不免责怪,要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何至于此,而且这事在南名府登记在案,怕是也会连累到金如期。
她现在无能为力,手不自觉抱膝盖抱得更紧了些。
睫毛下的眸子乌沉沉的,瞳孔微微转动,牢房门边放着送来不久的牢饭,半碗粥里混着几片青菜叶,还好没有像电视剧常看到的那样馊掉,摸着还有一点残留的热度。
她之前吃了许多,肚子并不很饿,只是...他根本没吃几口菜,尽喝酒了。
外头走廊昏暗昏暗的,隔了老远,才有点亮的油灯挂在墙上,无法照清通道的尽头。
她有心想喊,但才喊出口,就有一个大胡子衙役警告的敲了敲木栏杆,不准在里面喧哗。
大胡子衙役明显有点烦躁,对着柳甜这样的女子,也没客气,“叫什么叫,当这是什么地方呢”。
“官爷,我就是想问下刚刚跟小女子一道的两位兄台,如今怎么样了?”柳甜趁机逮住话头,忙问两人的情形。
“因为私斗挨了板子的两个人?放心,还死不了。”丢下这一句话,便转身回休息处,没有继续往里巡查。
听罢,心里稍微安了安,至少性命无忧。
柳甜的这间牢房离外边比较静,侧身紧靠牢门,仔细往瞧便能看到值班的两个衙役,除了刚才的那个,还有一位个子稍显矮了一点。
小桌上摆着几个小菜,一壶酒,矮个衙役正一粒一粒吃着花生米。
两个人边吃边聊着天,柳甜静心听了听,都是些无聊的黄段子,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黛眉微蹙,转身去瞧里墙上端的一扇小窗,外面的天色灰扑扑的,再过不久,就要彻底黑了。
现在这个点,金如期怕是已经察觉到他们可能出事了,她离开前曾答应金如期,天黑之前回去。
小窗距离地面有点高,自己往上跳跳兴许能够摸得着,便试了几次,可几次下来终究还是不行,自己的手指尖根本摸不到细铁柱。
困在这里,再着急也没用,看样子只能等着十日过去或者金如期过来了。
柳甜有点颓废的重新靠坐墙边。
越是想躲,偏偏越是撞上,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同样的问题在柳甜的脑中盘旋了两日,依旧得不出很好的结论。
不过两日,她光在牢房里呆着,就倍感煎熬,她甚至做了噩梦,梦见自己被杜辰全身捆绑,被一条又长又细的绳子活生生勒死在燕城城门口,只为了报复女主。
醒来时惊出了一层冷汗,柳甜想,自己可能有点魔怔了。
好在石敬文在第二日中午,便来南名府要人了。
金如期当晚没见人回来,心知不妙,赶忙寻了石大人。
石敬文劝金如期照常进宫,宫里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她作为一个大夫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说推迟就推迟,难道还能让太后等着她?
至于找人的事,他最合适不过,燕城一带石敬文都十分熟悉,两个大活人还不至于凭空消失。
果然,出去打听的侍卫很快得了消息。
知道前因后果后,石敬文除了因此事牵扯到丞相而感觉烦躁外,还有一点不解,金大夫身旁的那个成护卫,平时看着挺稳重的人,怎么会和人打起来了,而且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
私下斗殴...
成护卫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这件事本就不占理,急哄哄直接去要人,别弄得像是他在仗势欺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