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用指尖戳破窗纸时,有人阻止了她。
人来得毫无预兆,毫无声响,惊得金如期本能的还手,却被赶过来的肖城几个招式内,就轻易的卸了力道,拳头如打在棉花上,没了狠厉之势。
“是我。”肖城低喝道。
被压制住的金如期有些恼怒,也有了一些忌惮,此人的武功可不是高强了一点点,居然系统配备的武功路数都被挡住了。
“今天到此为止,我们该离开了。”
“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时候,两人在屋内肯定在聊一些机密的事情,此时不听,更待何时。”说着话,人又想往窗子那靠过去。
肖城身子挡住,再次制止了金如期。
“不止刚才的那两个人,那些外头的侍卫陆续在往这边靠,虽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但要是那么多双眼睛全往这里看,即便武功高逃脱得了,也会打草惊蛇,趁人还没有聚拢过来,离开才是上策。”
眼睛微眯,又快速的往外围院子一扫,只见本来凌凌散散的灯笼光亮,肉眼可见的聚拢,各个方向都在朝这边移动。
不快不慢,并不像是出了什么事,而且刚才那两个侍卫还有心思斗嘴聊天,这应该是巡逻路线的变化。
“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刚才那两个侍卫的话你也听见了,王营不喜欢别人擅自靠近他们,那一群侍卫大概是例行公事的绕一圈罢了。”
肖城皱着眉头刚想接话,砰的一声,离他们最近的窗户从里面被什么东西狠狠砸到,泼洒出来的水浸湿了整个窗纸。
“我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混帐东西!”一声暴怒紧接而来。
两人视线对了一下,看起来刚才那两个侍卫带来的是个坏消息。
屋里头,王营气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又踹了眼前的侍卫一脚。
“那位舞姬怎么样了?”
被踹的侍卫一下没站稳,跪倒在地,嘴上不停的讨饶,“大人,那柳香楼里的陆姑娘摔到了脚腕,怕是...一段时间内都不能跳舞了,都是小的犯错,没有及时拦住少爷。”
“尚儿他一定不是故意的,王大人消消气。”隆元在一旁劝道,“不过就是一个舞姬,她不能跳,换别人就是了。”
王营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自己也算是有手段、有才华、有心机的能人,偏偏自个儿子一点都没遗传到他的优点,平日吃喝玩乐也就算了,还给自己帮倒忙。
前天他才自信满满的跟丞相大人献宝,夸耀那位芜国来的陆姑娘美貌无双,舞姿曼妙,甚至有意暗示,要把这位美人儿送给丞相。
难得的是,丞相杜大人居然没有拒绝。
要知道,杜大人的府邸中还没有妾室通房之类,这可是他拉拢上司的绝佳机会。
“他人呢!”王营是越想越气,之前就给儿子事先打过招呼,没想到还是给他惹了事。
“少爷他...在夫人那儿。”侍卫脑袋低在那儿,一双眼睛不敢抬上去望,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慈母多败儿!出了事就知道躲着!”
今日非要动用家法不可,坏事竟然坏到了自己老子头上,一个不能跳舞的舞姬有什么用,身上带着伤,怎么送给丞相大人!
缓缓气后,王营转身对隆元抱歉道:“小儿做了荒唐事,现在必须要处理一下,暂时不能招待隆大人了。”
隆元无事的摆了摆手,“家事最要紧,王大人不必顾虑我,而且现下这个点也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只是这玉...”
王营闻言,看向桌上盒子里的那块空心双蛇环玉。
两条青蛇顺时针缠绕玉身,蛇身上的鳞片雕刻精细,栩栩如生,玉环内璧一圈有明显的凹槽,在一屋子的光照下,整块玉通透华美。
说来也巧,这东西原本也是属于芜国所有。
“这是隆大人难得的心意,我怎么好意思推却呢,今日我就收下了。”
王营斜眼瞧向跪在地上的侍卫,“还不赶快起来,送隆大人出府。”
侍卫连声答应,不敢有丝毫耽搁,怕又惹了王大人生气,“隆大人请。”
见王营收下这一份礼,隆元笑着主动合上礼盒的盖子。
“那下官告辞了。”作揖拜别后,跟着侍卫先行离开了。
人走后,王营向另一个侍卫吩咐道:“你先到前面去,招呼柳香楼的老板进屋喝茶,我等会就到。”
桌上的那块玉,假手于人始终不放心,随意放在这儿也不行,他要亲自放稳妥。
手不自觉的摸了摸盒子,眼底快速的闪过几道精光,听说这玩意儿通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就算是个摆件,凭着这玉质,也是价值连城。
当即抱起盒子,准备先回自己卧室放好。
眼看王营要离开这,金如期准备继续跟在后头,根本不想和肖城商量。
人刚踏出阴影的一半,一旁的肖城都还没说什么,耳边就传来一阵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哪来的风?心里刚起疑惑,另一道鬼魅的黑影突然乍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人身姿极轻,两只脚如同猫的肉爪踩地,落在石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几步之间,停在了先前肖城弹射石子的方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