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等会王上可能会发怒,自己还会受到连累,更没有多余的心情来同情王营。
“王营那边,你下手了?”杨段飞从车帘露出的一点缝隙口,快速的往外看了一眼,那侍卫来的方向,经过王营的府邸。
肖城皱眉,面上闪过一丝不解的疑惑,只短促的应了一声,“恩,插了一手,但...不该是今日。”
“但刚才...应该没有看错,那侍卫神情焦急,气喘吁吁,的确像是出了事。”
在肖城的计划里,王营本该明日才会丧命,但现在...“不排除别人出了手,毕竟他树敌众多,有不少人就等着他倒霉,他们暂时还怀疑不到我们的头上。”
躺在车厢后座的暮子宴听着半响两人的对话后,掀起沉沉的眼皮,哑着嗓子问道,“你们在燕城都做了哪些事情?”
想到之前肖城讲得逃跑计划,不免又问道:“卫铭和柳初瑞...可都还好?”
肖城转头安抚太子,“殿下无须多虑,这个就当提前讨债好了,当年要不是王营从中作梗,殿下怎么会被叛贼抓住,生生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至于卫大人和柳先生...他们自有脱身之法。”
暮子宴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又一次闭上眼睛假寐,刚刚差一点,差点就压不住翻涌而出的滔天恨意,现在半残的他根本做不了什么,竭尽全力的逃,才是通往自由的唯一出路。
他们算得上幸运,即便偶尔遇到附近官家的人,也因为莫府的标志而没做他想,只以为宫里头的莫御医让人先回去了而已,莫御医对待下人宽厚,一向如此。
驶出官家府邸的聚集地,小子似有目标,不慌不忙的朝着既定路线不断前进,一直到了家民间医馆边才慢慢停下。
馆内,有不少百姓正排着队看诊,一边的空地上这会也安置了好几辆马车,小子大概扫了扫位置,直接选了靠里面一点的地方。
利落的拴好马车后,便径直进了医馆,好似忘记车厢内还坐着三个人。
三人见人离开,互相对视一眼,便默契的迅速下车。
杨段飞背着太子走在前面,朝着另一侧大树下的戏班子快步而去,垫后的肖城紧跟了几步,脖子处突然一阵刺痛袭来,当即踉跄了一下,抬手捂了捂伤口,没有选择出声。
戏班子的人有不少,其中一个花布包头的姑娘,脸红扑扑的带着好奇,正翻看着箱内各式各样的花脸面具。
听到身后渐近的脚步声,柳甜忙丢下面具去看,见肖城他们真的顺利出宫,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心头霎时间充满惊喜,嘴角也大大的向上弯起。
杨段飞背上趴着的男人,就是太子了吧。
满脸憔悴,眼窝深陷,本该俊美非凡的脸暗淡了好几分,双目不声不响的打量着她和周围的人,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或者说,没有多余的力气放在说话上。
柳甜左右谨慎的瞧了瞧,见没人注意到这里,忙招呼人让开一条道。
戏班子的其他伙计得了柳甜的提示,瞅了瞅后头的三人,不约而同的走到外头,有意的遮挡住外面的视线,并把板车相邻的几辆旧马车露了出来。
为了不显眼,几人都是混着坐,杨段飞背着太子果断上了金如期所在的马车,准备最后上马车的柳甜发现肖城有点不对劲,冷嗦嗦的天,他竟然满头都是汗,走路都好似晃了一下,心下一揪,他不会是受伤了吧。
却见肖城没有继续上马车,而是走向了另一辆,柳甜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大家不敢多耽搁,要是再不快点的话,城门就要关了,到时想走都走不了。
第71章
“你中毒了?”
柳甜不容肖城的拒绝,强行扒开捂着的伤口,亲眼一见,顿时倒吸一口气,细小伤口已经被乌黑覆盖,隐隐有扩散之兆。
心口腾起无名的怒火,“不要命了!这种关键时间遮遮掩掩做什么,你以为是神仙,忍忍就百毒不侵了?快跟我出去,找金如期看看。”
说罢,就去硬拽肖城的胳膊,可惜人纹丝未动,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依旧动不过虚弱的练武之人。
柳甜是真的着急,相处了这么长的时日,两人关系早就熟稔,怎么也做不到放任他不管。
肖城止住了柳甜的动作,勉强扯了扯嘴角,“不可以,我们人数多目标大,又是走得大街,冒然停车换人,只会徒增变数,惹人怀疑。”
“那你刚刚...”
肖城明白柳甜的意思,喘了一口气,无奈的解释道:“刚那辆马车上的人已经坐满了,我挤不上去,便上了这辆马车,没事的,没有那么严重,我不是还有力气说话吗,只要熬到出城走远点就好。”
“...”
蒋师傅所在的戏班子并不怎么有名,只称得上民间二流,平日里赚的钱也就够一帮人混个肚饱,除了吃饭的家伙新点,平时搬运箱子的马车板车大多比较破旧。
几辆马车自然也是窄小,至多塞上5个人。
卫安遥此前挤了上去,与金如期,以及戏班里的一位老婆婆坐上了一辆,杨段飞背着有伤的太子自然往有大夫的马车上坐,顺道可以看看太子病情。
柳甜在后头瞧见了,太子的情况不是很乐观,鞋子荡在脚上,宽大的空隙随时都可能掉没了,小腿明显瘦得脱了型,是长期不运动造成的萎缩,脑子想想都猜得到,暮子宴这些年来没少遭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