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了吗?怎么弄的?没事吧?”
白晨追问道,从房间探出头的时候,季壑已经出门了。
“走得这么着急……”白晨嘟囔了一句,摸过手机给乔珏打电话。
“乔小魔仙,下午的直播季壑说要晚到一会儿,咱们先开。”白晨道,听着乔珏那边嘈杂的声音,又问:“你那边怎么这么乱?你在哪里?”
“我在家,楼上装修,闹了快一天了,不过直播没问题,去卧室关了门窗就没什么噪音了,你刚说季壑怎么了?他不是很少迟到的吗?”
上次直播之后,乔珏就通过江雄羽打听到了时小颐的名字,得知时小颐和季壑几人是一个大学以后,认定他们是联合起来欺负自己,非要求补偿,最后被季壑冷声顶了回去。
乔珏被季壑打怕了,缩着脑袋蹲墙角画圈圈。
“时小颐手断了,季壑要过去看一下。”白晨解释道。
这边白晨的话音刚落,乔珏先是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见鬼的咆哮:“你以为我还会信吗?手断了这样的智障理由也能用两次,亏他想得出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晨看着瞬间被挂掉的电话,一脸懵逼。
“神经病阿……他突然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白晨疑问地看向江雄羽。
江雄羽扯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耸了耸肩。
“可能是心理阴影吧。”
*
临近放假,来校医院的人并不多。
大厅的座位上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人,季壑刚刚迈进大厅,就看见了时小颐和米露的身影。
他几步过去,米露看到季壑,站起身,说道:“这几天就麻烦你了,医生说不能手上不能碰水,定时要喷一下喷雾,喷雾我放在袋子里了,还有饮食方面你多照顾一下,她可能不太方便。嗯……我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要注意的……”
米露一条一条叙述着,想了一圈似乎没有什么需要说的了,于是从一边拽起她的深红色行李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时小颐告别:“十一假期好好养伤,我先走啦。”
时小颐看着米露的笑容,嘴角抽了抽。
还没等她有所表示,米露已经一溜烟冲出了医院,隔着医院的玻璃对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双手比了个爱心。
时小颐:“……”
季壑在时小颐身边坐下,把装喷雾的塑料袋拿在手里,查看了一下她的手。
“断了?”季壑皱眉问道。
“没有没有,米露她太夸张了,只是扭伤而已。”时小颐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干什么了?”
“打排球的时候不小心,就……”时小颐揪着绷带的线头,可怜兮兮。
“怎么不多注意一点。”
“排球和我就是相生相克,你也知道,每次练的时候都会发生点事情。”时小颐无奈道。
“这个倒是深有感触。”季壑看了她一眼,心底卷起一点回忆,继续说道。
“你舍友不在,就先去我那吧。”
*
时小颐和排球相克的说法来源于大一。
她本来是个非常纯粹得宅女,在大一的时候听了学长学姐的经验分享会,深受刺激,下定决心要好好锻炼,于是加入了排球社。
排球社一般在下午五点以后有一些训练活动,但是由于时小颐是个以前连排球都没有摸过的新人,所以没有直接跟着大家训练,而是在每天日常的训练之后,在排球馆单独练一会儿。
排球的基础动作并不复杂,但是需要长期的练习,一个学姐带着时小颐讲了几次动作要领,在那以后,时小颐学业不忙的时候,就会去排球馆练习。
蝉鸣不断,夏末依旧燥热。
一日,时小颐哭丧着脸坐在排球馆门外长凳上给季壑打了个电话。
“我被训练馆的工作人员赶出来了。”时小颐语气惨淡。
“发生什么事了?”季壑刚开始以为是时小颐受了委屈,放下手上的中性笔和书,走到图书馆外侧无人的回廊里,问道。
“我打排球的时候把排球馆西北角的墙皮打掉了一块。”时小颐说道。
“别担心,这个很正常,我记得排球馆一共也没有几块墙皮是完整的。”
季壑一边安慰道,一边想着排球馆的工作人员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就把时小颐赶出来吧。
然后听见时小颐弱弱补了一句。
“打掉墙皮的同时,还把监控的摄像头砸碎了。”
季壑:“……”
后来,这件事情在季壑的帮忙协调和时小颐真挚的道歉下,被定性为意外,摄像头的钱由学生会联系学校后勤部门调款报修,才得以解决。
时小颐练习排球把摄像头打碎的事情也在当时的新生里传开了。
传着传着,竟然还被排球社当做认真训练的典范。
这学期,她选排球作为体育课的时候,体育老师第一节课上课就隐晦而又好笑地说了一句。
“大家在练习的过程中尽量离各种公共设施远一点啊,保护好自己不受伤的同时,也要注意保护一下学校的设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