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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南墙_影照【完结】(54)

  洗发水,沐浴露以及她本人的体香,混合后的香味非常特别,只此一种,全世界最好的调香师也调不出来。

  闻着熟悉的味道,余思危靠在羽绒垫上出神,白天里因为工作而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片刻缓解。

  他想象着南蔷穿着睡袍躺在这里晾头发的样子——洁白,娇嫩,犹如一片颤巍巍带着朝露的玫瑰花瓣。

  “思危,我渴。”她嘟着嘴向他抱怨。

  “思危,我肩膀疼。”她会忽然抬起白玉般的胳膊,皱着眉伸到他面前。

  只要两个人私下呆在一起,南蔷总是会有许许多多奇怪的要求,其实她的心思他何尝不懂——她只是像个小孩子一样索要丈夫的关注。

  她害怕寒冷,害怕孤单,害怕被人遗忘。

  然而成年人的世界哪里会只有旖旎的爱与春光,越是身居高位,需要处理的复杂情况越多,因为他们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家庭的幸福,更有无数个平凡家庭的生计。

  终于,余思危也有了不耐烦的时候,之后是琐碎的争吵,是哀怨的眼泪,是不言不语长久的沉默。

  ——分居后的日子里,他的塞姬都躺在这里想些什么呢?

  他静静看着天花板。

  ——是哭泣怨恨他的冷漠,还是在寂寞中怀着希望等待他又一次上门?

  “你那位妻子,实在太小性。”

  爷爷倨傲的评语在脑海里响起。

  “归根到底还是出身差,视野狭窄,没有大局观,就算家里有点小钱,也不过是暴发户的女儿。”

  “她父亲到底是怎么从市井突然发迹的?背后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原因,你既然娶她进来,就要有做好随时面对后果的准备。”

  “总而言之,我和奶奶不看好她,不过既然你自己心甘情愿,我们也不好干预,儿孙自有儿孙福。”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希望你幸福的,孩子。”

  最后一句,已是老人无可奈何下的情真意切。

  余思危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转瞬即逝的叹息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如此刺耳。

  在这漫长而孤寂的夜里,似乎有道婀娜身影蹁跹而来,给休憩中的男人盖上一床薄毯。

  看着男人紧缩的眉头,那道优美的身影叹了口气,轻轻抚摸起他的额头,脸颊,脊梁,一直拍到了尾椎骨。男人终于放了松神经,安然入睡。

  他在梦里回到了自己刚结婚的时候。

  时光回溯,正是新婚燕尔你侬我侬之际,他和南蔷年轻气盛,在大床上打闹嬉戏,扮演强盗与千金。他天生力大,将南蔷紧箍在身下无法动弹,南蔷又气又急,争强好胜间扭过头咬了他一口,无奈下口太重,伤口立刻破了皮。他倒是不以为意抚着伤口大笑,南蔷却心疼得眼泪汪汪,赶紧埋下脖子在那伤口处啄了好几下。

  “乖哦,亲一下就不痛了。”

  她笨拙的安慰他。

  余思危觉得好笑极了,南蔷的口吻怎么这么像一位母亲?大概是在学自己已经过世的岳母吧。

  但是,他的眼神暗下来。

  ——在他的童年里,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然后是更早的甜蜜时光,他俩刚成为情侣,余思危临时要飞去美国出差五天。南蔷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坐了一整晚的飞机赶到纽约的公寓里,给他送去了亲手烘焙的早餐面包。

  还记得门铃响起时,他以为是大厦管理员,所以不修边幅边刮胡子边开门。没想到门一打开,面前竟然站着一位打扮精致,鼻尖冻得通红的俏姑娘。

  “surprise!”南蔷笑着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亲了一下。

  “帅哥脸上有泡沫呢,我就不亲脸啦!”她叨叨咕咕说着,朝他举起手里盖着花布的竹篮,“先生,新鲜的烤面包要吗?或者您可以提供烤箱让我加热一下?”

  余思危一把抱住南樯,将自己脸上的泡沫全部蹭到她的漂亮脸蛋上。

  “哎呀,花啦花啦!妆花啦!人家早起画了一个小时的妆!”女孩嘴里虽然娇滴滴嗔怪着,人却并没有往后躲,反而垫脚迎上去回应着对方的亲吻。

  “思危,你想我吗?”她轻轻的说着,眼睫毛扇子一样上下忽闪,“我好想你啊。”

  后来在梦境里出现的,是重症监护室里全身插满塑料管的爷爷。

  “你父亲娶了那样的女人,还想继承遗产?”病床前二叔转脸过来,表情森然而冷漠,“老人家的遗嘱里没有你,再说了,当初申请结婚的时候,你不是信誓旦旦说,对方的财富足够为你所用吗?”

  最后是南蔷花容失色扭曲的脸,以及歇斯底里的嘶吼。

  “不!我受够了!我要和你离婚,我要离婚!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你想也别想!”

  余思危猛的睁开眼睛。

  没人给他盖毯子,他是被冷醒的。

  头疼欲裂,他缓慢坐起身来,几张被捏得几乎变形的纸从他的身上滑落下去,那是一封已经单方面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落款人正是他的妻子,南蔷。

  另一边古色古香的中餐厅里,南樯正在和余念祖吃着饭,两个人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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