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拥胭脂屋的齐景殷此刻就像一个富可敌国的土财主,自信得让人觉得有些过于欠揍。
“怎么样,这份大礼够意思吧?我可是从还没出京城的时候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要不是在冀州耽搁了,说不好早就送给你了。”他得意洋洋地邀功道。
萧皓月懒得搭理他这幅现眼样儿,索性提起裙摆迈过门槛,慢悠悠走到最近的货架子旁,拿起一个做工精致的胭脂盒子直接打开,白皙的指腹擦过鲜红妍丽的胭脂,相得益彰,格外昳丽。
“这胭脂品相倒是不错。”她拈了拈手指,感受了一下留在指尖的细密手感,若有所思地道。
她打小爱俏,也爱倒腾。荣王妃没少给她搜罗胭脂水粉的方子,就连已过世的太皇太后都曾经给了年幼的她不少罕见的方子。也正是这些方子,让她凭借着先天的美貌和后天的修饰,稳稳地站在了京城贵女的顶端。
可以说,全京城,甚至全大雍,论对胭脂水粉的了解,几乎没人比她更厉害了。
所以,她对齐景殷弄来的胭脂质量倒真有些惊讶了:虽说比不得她用过的最好的,但也不差于她常用的那些了。
要知道,萧皓月常用的那些胭脂,方子可是太皇太后珍藏多年的压箱底的东西,而太皇太后本人则是前朝嫡长公主,富贵窝里滚大的人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她都珍之爱之的方子,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玩意儿能比的。
齐景殷越发得意了,把他知道的几个顶尖品级的盒子堆到萧皓月面前,笑道:“喏,都是你的。”
萧皓月嘴角的笑意已经抑制不住了,眸子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但还是嘴硬道:“我才不稀罕呢!”
“……好好好,你不稀罕,是我稀罕你还不行嘛!”齐景殷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低声下气地开始哄人。
脾气再硬,她也只是个小姑娘,被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的齐七一哄,小脸顿时一红:“什么稀罕不稀罕的!就你话多脸皮厚。”
“你从哪得了这么好的方子?都比得上我从□□母那得的了。”她好奇地问道。
齐景殷笑得神秘兮兮:“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了。”
看他那卖关子的样子萧皓月就来气,冷哼一声:“那你还不快说。”
第79章
齐景殷闻言笑容微顿,摇了摇头,叹道:“你还是这么个着急性子。”
说完,他走到众多胭脂架子中的一个靠里墙的红栎木博古架旁,伸手不知按到了哪里,一阵咔咔声之后,博古架便移到了一旁,墙上则现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半人高入口。
萧皓月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们常来的戏园子的后院,竟然还有这种类似密道的存在。
“……这是你自己挖的还是戏班子自带的?”她敛起脸上惊讶的表情,严肃地正色问道。
密道这种事情可不是小事。
如今的大雍京城,大多建筑都是遗自前朝,今朝新建的房子基本不会建什么密道,只有前朝的一些权贵和组织才会搞劳什子密道。
自大雍建朝以来,有密道的宅子基本都被皇家收用了,能改的就改成了地窖,不能改的也填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些能用得上的皇家人自己用。
因着姑母嫁入了皇家,自家又是开国武将世家,齐景殷对这里头的门道自然清楚得很,见她满脸正经,了然地答道:“这宅子是前朝的,戏班子买下来之后没有发现这密道,我前阵子接手了才不小心找到的。密道的事情已经跟太子表兄报备过了,他说不碍事,左右这密道不过是通向一个小型水牢罢了。”
萧皓月先是放心了一些,然后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走了:“水牢?”
见她迅速抓住了重点,齐景殷满足得笑眯了眼:“没错,水牢。那水牢恰好就在护城河附近,湿得很,别的用处没有,用作水牢关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关了谁?”看他那兴奋的小眼神,萧皓月就知道他肯定搞事情了。
齐景殷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你又知道我关了人了。”
“不然你总不能把这个地牢给我当礼物吧。”
“也不是不行,你要是喜欢,连同这个宅子一起送你。”他眼神一闪,颇为光棍地道。
萧皓月一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要你的宅子作甚!”
“当聘礼呗!”跳脱的声音从前方黑漆漆的密道里传来,因着空间狭小的缘故,显得格外清楚。
跟在他身后的萧皓月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来,狠狠掐住他腰侧的软肉一拧。
“嗷——疼疼疼!”碍于密道的高度,他没能跳起来,但哀嚎的声音比谁都大。
“疼就对了!叫你浑说!”辣手摧花的嘉宁郡主丝毫没有愧疚之意,睨着他冷笑不已。
她岂是一般人能随便调戏的?
敢调戏她,就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以她的性子,只是“轻轻”拧一下算对他客气了。
“……实话也不让说啊,真是霸道。”齐景殷笑着轻声嘟囔道。
声音很小,几不可闻,黑暗深处他脸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直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