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安栋没有进屋却听到了凌青菀的笑声,当时怀疑了下。
但是去的路上,他真是没有半分猜忌的,所以他说得理直气壮!
他还是相信菀儿的。
如今看来,菀儿果然没有辜负安栋对她的信任。安栋虽然被骂,到底还是很欣慰的。
“以后长点脑子!”安檐对安栋道。
安栋撇撇嘴。
这一天过得,真是坑死了。他好好在家里画灯笼,却被周又麟拉着淌了这这么趟浑水,还被他二哥骂,真真憋屈!
不该着了周又麟的道。
连周又麟都给他下拌子,何况别人?以后谁也不能信,除了父母哥哥和祯娘。
“知道了,知道了!”安栋道,“我以后哪里都不去,我灯笼还没有做好呢!”
安栋这些日子,宗学也不去了,天天宅在家里做灯笼给赵祯。
一开始,他还躲躲闪闪,怕他父亲看得了骂他,直到他父亲发现了,夸他的画工颇有进步,还笑眯眯鼓励他几句,他才敢全心全意在家里光明正大的画。
现在回想,他父亲宁愿他不务正业,也希望他尽量少出门吧?
他一出门就要犯傻啊。
安栋叹了口气。
“叹气做什么?今天不是你的错。”安檐打了一棍子,再给一颗枣子。
安栋就乐呵呵的吃了这颗甜枣,笑逐颜开:“二哥明鉴,真是清官良断!”
安檐无奈摇摇头。
———
周又麟回到家里,没有立刻冲到内宅去找妻子算账。他回想起刘三娘的话,刘三娘也是字字句句“听人说”“听来的”,去跟刘三娘闹,无非又惹得她大哭,把他母亲招来。
母亲来了,又是一番折腾。
周又麟挺怕他母亲的。他母亲不同于平常的妇人,她的手段百出,最后必然弄得周又麟心灰意冷。
他独坐小书房,满心的晦气。
“怎么跟撞邪一样,这般沉不住气?”周又麟心想。
他一直都是这样粗莽的性格,还是这次特别的急躁?闹出如此荒诞无稽的丑事,周又麟心情很惨败。
他不知怎的,又想起那天下雪,穿着绿色风氅的凌青菀,娉婷走到他的面前,像极了卢玉。从那一刻起,他心里全乱了,变得急躁,非要做点什么才踏实。
“九娘......”
周又麟回想起他在窗外,听到石庭这样称呼凌青菀。
“为何?”周又麟思及此处,心里跟着了火一样的烧灼,“安檐当时也在场,石庭称呼凌姑娘为九娘,安檐并未觉得不妥。”
周又麟想不通这点。
为什么要叫九娘?
卢玉的医术、卢玉的狗、卢玉偏爱的颜色、衣裳样式。甚至卢玉的称呼,全都在凌青菀身上!
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还是,凌青菀和卢玉就是一个人?
周又麟揉着发疼的眉心,感觉心里有口气透不出来。
“荒唐,这怎么可能?”周又麟烦闷地将书桌上的几本书拂到了地上,然后把脚抬在书案上,整个人陷入椅子上。阖眼打盹。
他的心。一刻也静不下来。
卢玉已经死了!
凌青菀和卢玉,年纪不符,身材不符。音容笑貌不符,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安檐之前有件衣裳,袖子内侧绣了五瓣梅花。”周又麟突然又想到了这点。
他回想起了很多事。
他刚刚回京,把卢玉的那条狗养得凶壮狠戾。逮谁咬谁,偏偏它不咬凌青菀。而且为了凌青菀去撞周又麟。
而后,安栋偶然所得卢玉的猫,也到了凌青菀身边,自愿认主。
安檐穿着的衣裳。袖子内侧绣着五瓣梅花,那件衣裳是凌青菀做的,可是绣五瓣梅花却是卢玉针线上的习惯。虽然容易被模仿。
如今,石庭又叫凌青菀“九娘”!
若一件事可以称之为巧合。所有的归结到了一处,就与巧合无关!
凌青菀,就是卢九娘!
“这怎么可能?”周又麟猛然将脚从桌子上放下了,站起身,满脸惊恐。
“假如她真的是卢九娘,是怎么做到的?卢玉不是死了吗?可是,若她真是卢九娘,为何安檐不告诉我?”周又麟满心的惊惶。
他最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安檐从未向他透露半点?
安檐是知情者。
安檐明知周又麟最放不下去卢玉,简直到了难以成活的地步,为什么安檐不告诉他?
“难不成......”周又麟想到了最糟糕的事。
他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部拂到了地上,心头的怨气久久不歇。
周又麟忍了再忍,才没有离开冲去找安檐对峙。
“所有的人!”周又麟愤怒又悲伤的想,“所有的人都背叛了我,包括安檐!”
他一直把安檐当亲兄弟。
可是他的亲兄弟,看着他水深火热,却没有将实情告诉他,任由他娶了刘三娘!
他不止一次跟安檐诉说他的委屈和伤心,只可惜安檐无动于衷。
还有卢玉,不管她是用什么法子再活在人世,她都没有想过来找周又麟。
她曾经的背叛,没有让她有半分负罪感吗?
周又麟的书房一片狼藉。
他摔了一通之后,人也疲惫了很多。他仍在为安檐找借口,兴许凌青菀和卢玉没有半分关系,一切都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