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轻轻的一顿:“夏老太爷并不在府中,是夏老夫人见了小的,可是听小的说到一半的时候,老人家就、就晕了过去。”
老太爷听到这里再也无法故作镇定:“你、你说什么?!”他想不到夏老夫人会晕死过去,如果真得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不管夏氏这里他有多少句话可以说,夏府和他池家也会成仇人。
紫珏却没有什么意外,以夏氏的手腕来看夏家的人应该很精明才对,至少夏老夫人绝对不是池老夫人可以相比的:不然的,怎么能教出夏氏这样的人来?
瞧,这不就是,夏府的人还没有到,夏氏的事情还没有问一句,池家就已经有件事情要向夏家交待。
果然是夏氏的娘亲,出手就是不同啊,看样子接下来她只要看戏:夏老太爷不在府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呢。
莫愁和柚子也有人去救了,夏家的人也要到了,池家有热闹好看:紫珏摸摸肚子,她感觉饿了。
她在袖子里摸出一个荷包来打开,拿出点心就吃起来,完全不管身边各人是什么心情;虽然她的吃相还不算很文雅,但也不像初入府的时候,因此没有什么声响发出来。
众人的心情什么样的都有,但是轻松的绝对没有,更不要说能想起吃点东西来;因此,紫珏的举止就很惹眼。
先是姜池氏看向紫珏,再就是姜婉,还有池得顺和池老太爷。
紫珏在众人的注视下吃得很快,也吃得很自在;荷包并不大,点心不过只有两块,不等有谁开口紫珏已经吃完了。
见到诸人的目光,她故意吧唧几下嘴巴发出不小的声响来:“味道不错,只是太少了些。你们,也饿了?”
紫珏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得顺叔,夏老夫人她不要紧吧?你离开的时候她可醒了?”
醒不过来才好呢,她就是惟恐池府的天下不乱啊,要大乱特乱才好呢。
池得顺低着头,当然听得出来紫珏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能不回,因为他的话原本就是说了一半儿。
可是要回了,又好像是和紫珏在故意气人一般。他原就感觉这位大姑娘有点不同,现如今他真是满嘴里的苦味儿:何止是不同,简直就是一头小狐狸啊。
“夏老夫人的情形小的不清楚,因为小的被夏府的人赶了出来;”他说到这里看看左右,因为知道夏承勤就在府中:“夏府的两位夫人马上就到。”
池老太爷听到这里有些晕晕的:“你说谁会到?”他原以为要面对的是夏府男人们的怒火,却没有想到前来的会是夏府的女子。
池得顺抿抿嘴唇:“是两位夫人。”他说完抬头看一眼池老太爷,把自己的胳膊抬了抬,就是为了让人看到他被扯坏的衣袖。
夏府的怒火很大,非常的大。
池老太爷的眉头皱了起来,来的是妇人那自然不能由他去应对,吩咐身边的人去请老妻和儿媳出来。
紫珏的眼珠子转了转,听到远远有人声传过来她看过去,见那边过来一群人,她想也不想就退到了池老太爷的身后。
看戏可以,但是做只池鱼就不必了;躲得远一点也免得人家误伤自己,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夏府的人结仇:那倒是合了池府人的心。
姜池氏还在那里怨恨,听到夏家的人来了也没有反应,因为和她无关;她只是指着女儿破口大骂:“你要害死你所有的亲人才甘心?!”
池老太爷真想给她一脚,什么叫做“你的亲人”?多年来他养着女儿一家三口,最终在她女儿的心中他始终是个外人,还比不上一个姨娘。
姜婉是豁出去了,现在她想要的就是留下来:“外祖父……”她巴巴的看着池老太爷,就是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池老太爷现在哪里有心思理她,而且姜婉也说了好些不应该说的话,至少不应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的话。
因此听到姜婉的话后他根本没有接话,他心里的滋味儿就真得只有他一个人清楚:上官姨娘一直是他的心头肉,是因为在他的眼中,那才是女子之中的女子。
温良恭谦、善体人意、从来不会让他为难,总会在他没有开口前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而给他做得妥妥当当。
也从来不争什么,不曾说过池老夫人一个字的不是,就算是他看到了池老夫人为难上官姨娘,上官姨娘也会为老夫人说话。
能得到这样一个好女子相伴,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自夸,不止一次的向好友炫耀;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上官姨娘根本就不是他眼中的上官姨娘。
紫珏微笑:“你放心吧,上官姨娘说了那么多,你还没有全说出来吧?老太爷不会让你离开的,总要等到上官姨娘醒过来,是不是?”
她说到这里看向那边正在和婆子扭打到一处的姜池氏:“上官姨娘今儿醒了没有?”
姜池氏的身子猛得一颤,然后她才看向池老太爷:“父亲,不好了,姨娘的病有些古怪,您快点请大夫去瞧瞧。”
“我今天过来的时候本来就要给您说此事,可是被才儿的事情一搅给忘了。”她急得汗都要下来了:“父亲,快点,都到了现在这个时辰,也不知道姨娘那边病得有多重了。”
紫珏闻言深深的看了两眼姜池氏点点头:“好一个有孝心的——,母亲!有了儿子就忘了娘啊,救命的事情也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