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不是问此事的时候,她便急走两步踏上了台阶。
媳妇子连忙迎上来。小声的道:“大姑娘,老太爷说了……”
紫珏根本懒得和她多废话,直接伸手就把人推到一边去:“我要进去就是要进去。你们到时候只管往我身上推就是——如果你真得下死力拦。那我就只能不好意思的下死力打了。”
媳妇子的笑僵在脸上,看着紫珏有点不知所措;她可不会怀疑紫珏的话,如今的大姑娘可不是刚进府那两天,没有人知道底细也无人知道脾性:这可是个一言不和就会打人的主子。
紫珏也不给她功夫去想。直接就踏进去了大厅;还不是那种小步子,更不是想自一侧溜进去。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厅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来晚了,不好意思。”紫珏的脸皮厚的很,再多几个人来看她也不会脸红的,很随意的打个招呼,她就把厅上的人看了个清楚。
池老太爷夫妻都在,看来是老夫人失算了,没有料到夏家的人能这么快再杀个回马枪;而客位上坐着的一个男人和池子方的年纪相差不大,正眼神炯炯的看着紫珏。
紫珏猜这位应该是夏家的人。
“这就是紫珏了吧?”那人已经开口了,站起来脸上虽然没有笑意可是眼神却很温和:“听你两个舅母提起你来,老夫人也是极高兴的。”
他指了指自己:“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你的大舅父。”他说完自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身后有人就捧出一个大盒子来:“做长辈的怎么能没有见面礼?”
“你的舅母没有备下,托我带过来的。”夏大老爷的目光扫过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小玩意儿,紫珏留着玩儿吧。”
他说完又掏出一个荷包来:“听说你手里的银子不多,嗯,这里有一百两银子给你用,买点小玩意吃食什么的。”
紫珏本来想驳回夏大老爷一口一个的舅父,但是听到银子两个字,她的骨气就这样飞走了,两只手早早伸过去笑得露出了牙齿来:“谢谢夏大老爷。”
有银子就是大爷啊,她现在就是缺银子,如果夏大老爷肯给她五百两,不要说是喊舅父就是让她喊父亲她也肯。
银子到手娘亲有救,喊一声又如何,她又不会掉块肉;回头嘛,她就不会认帐的——什么?找她来算帐?哈,那个时候她早就离开池府,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百两银子嘛,倒也能救娘亲了,只是紧巴点儿,且没有做营生的银子,更不要说买房买地了;因此,她东西和银子都收下了,舅父两个字却是不肯。
并不是骨气,而是对方给的价码太低:母亲是不能乱认的,舅父啊、叔父啊、父亲什么的,她是一点儿也无所谓。
夏大老爷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但是并没有如池家人一样拉下脸来,反而带上笑意把身上的玉佩解了下来:“这个给紫珏,以后有什么事情只要打发人拿着玉佩去,舅父马上就到。”
紫珏再次谢过接过来,但她还是没有叫舅父:这个好事太虚了,不如银子真啊。
池老太爷夫妻的脸阴沉沉的,因为夏大老爷分明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就好像他们薄待了紫珏一样;他们认为,他们对紫珏可真得天高地厚之恩,而且池家的人外人岂能多嘴。
夏大老爷见紫珏依然不肯改口,便把目光落在紫珏身后挽晴的身上:“你是伺候紫珏的?”
挽晴连忙上前见礼。
“好好的照顾大姑娘,她不只是池家的掌上明珠,更是我们夏家的眼珠。”他说完让人送上一个荷包:“这些是赏你的,只要你好好的伺候大姑娘,谁也不会薄待了你。”
挽晴看向紫珏见紫珏点头她就老实不客气的收下,谢过了夏大老爷;她压根儿就没有看到池老太爷和老夫人,不曾看一眼石氏和余氏。
紫珏一面向石氏和余氏身边走过去一面道:“您是来探我们夫人的吧?”
夏大老爷叹气:“唉——,家门不幸啊。”他对着池老太爷深深一礼:“都是我们夏家教女无方,让您老人家生气了。”
什么?!
紫珏的眼珠子真得要掉地上了,因为太过吃惊还差点踩到自己的裙子:看刚刚夏大老爷待自己,分明就和两位夏夫人一样,就是要给池家个脸色看。
怎么转个脸就成了请罪?
池老太爷也有吃惊,有那么一个呼吸间他只是瞪着夏大老爷,然后才知道站起扶住夏大老爷:“贤侄说的什么话,你这不是……”
他认为夏大老爷在说反话,是在羞辱他。
夏大老爷再次施礼:“我是奉母命负荆请罪,小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您老人家多多管教;我们夏家教女无方,实在是羞愧,请您多多担待。”
紫珏咳了一声,她真得想说夏大老爷和夏大夫人真是夫妻啊,两人都不忘让人多担待;只可惜,夏家的女子很有骨气,可是夏家的男人却是软骨头。
“内子和弟妹胡闹的事情,母亲已经责罚她们,还请您老人家原谅;我代她们向您赔罪了。”夏大老爷也不给池老太爷开口的机会,说完就是深施一礼。
池老太爷终于知道夏家是诚心来赔罪的,他在轻松高兴之余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怎么说夏氏也是被他们逼得自尽差点丢了性命。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他拉起夏大老爷来说话就亲热很多:“静儿也是一时糊涂,相信她会明白过来的。亲家母的身体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