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再次合上眼睛:“你去吧,胆大也要心细,切记。”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加上一句:“我,真得不是你的仇敌,你何必说这样伤人的话。”
紫珏不想回答的,想了想却还是答道:“因为你的话同样也让我受伤。”这次她没有再停下脚步,说完就踏出了房门。
面对夏氏的时候总会让她很难受。心头就像有块大石头一样,让她呼吸都很困难;那些往事夹杂着池府中的一点一滴,让紫珏面对夏氏的时候越来越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她刚踏出夏氏的房门走出几步,就看到解忧和人在争执着什么:“怎么了?”
看到紫珏两个人都明显大松一口气:“大姑娘,府门前又来了几个妇人,依然是带着孩子的……”
紫珏想到夏氏的话。琢磨了一会儿摆手:“岂有此理,这些人分明就是骗子,还不让人赶开?让她们再闹下去,我们池家还有脸面吗?”
来报信的媳妇子看看紫珏:“府门外已经聚了很多、很多人。”
紫珏闻言心中暗笑脸上却不显:“啊?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呢?”她在原地转了几圈:“走,去看看。”
解忧一把拉住她:“您可不能去,大姑娘。”
紫珏回头看向她:“那怎么办?”解忧只是用一双大眼睛看着她,没有答她的话。
“快,使人去请老太爷回来,就说就说老祖宗的身子不舒服。”紫珏急得拉起裙子就跑,她自己却不知道应该跑去哪里:“快去请老太爷回来。”
看着人走了,解忧也放开了紫珏,而挽晴几人也走了过来,几个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紫珏便带着人离开了。
池府大门外已经是人山人海,大家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热闹:池家忽然冒出很多认亲的妇人来,人人都带着孩子说是池二老爷的儿子。
有好事的人很不屑:“这不被打杀才怪呢。”
便有人向他解释:“你不知道,原本有个妇人抱着孩子去认亲的,池二老爷昏迷不醒中,大家认为会被打出来的,却不想池家的人硬是要认下,还逼得二夫人病倒了。”
门前跪着的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又是哭又是闹,人人手中都是有凭证:有池子方的字,还有池子方常用的东西——听她们说的话就好像就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但是人都知道那些东西不能做为凭证,因为字太容易得到了,而池二老爷常用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玩物。
凭这个也能成池家的人?
但就是有人凭这个成了池家的人!
大家都认为池家的老太爷那是疯了,怎么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来,还把一个贤惠的儿媳给逼得病倒了。
紫珏只是看那几个妇人,发现她们在众人面前没有半点的扭捏,撒泼哭闹是半点都不含糊;她的眼中闪过了兴奋之色:都是行家里手啊,同行,京里的同行啊。
看那几个孩子,都面黄肌瘦的,根本不像韩氏和邹氏的儿女那么白白胖胖的;嗯,这些孩子和池子方长得也没有什么相像之处。
紫珏想到韩氏和邹氏的儿女心中微微一跳,为什么那三个孩子和池子方长得有些仿佛呢?但是池子方说过那孩子不是自己的,看他当时的样子绝非做假。
这里面不会是又有什么隐情吧?
正想着,她看到夏承勤和苏万里带着一个走方郎中走进来:“谁病了?丫头还是婆子,池家就这么穷?”
她可不介意败池府的家,平常她管不了今天说什么也要请个正经的坐堂大夫来才行。
苏万里挤了挤眼睛:“是给上官姨娘瞧病的,总也不好,大管家说了,让大家多留意有什么好大夫;如果能把上官姨娘的病医好,那赏银可是不少。”
紫珏看一眼郎中:“哦,莫愁,叫婆子们陪着郎中进去。”她眼睛看着苏万里,发现他做了个只是试一试的动作,也就点点头没有跟过去。
比起上官姨娘那里,门口这边更吸引她;再说上官姨娘那边的消息有苏万里呢,她信不过夏承勤,但是苏万里那是谁,那可是她的哥们。
夏承勤和苏万里带着人进去了,紫珏又看向门外想起后来带进府中的妇人:“去看看。”她想看看那几个妇人带来的孩子,是不是和池子方长得仿佛。
莫愁等人也不想在大门附近呆着,忙忙的引着紫珏向二门走去:“大姑娘,咱不回来了啊。”
柚子却回头看一眼:“一会儿老太爷到了……”
挽晴和莫愁的眼睛都一亮,都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再回来:肯定热闹啊。
紫珏头也不回:“马上就回来,老太爷来了看到我们在也不好,一会儿再赶过来他就无话说了。”
赶到客院里,发现院子里还真是热闹,几个妇人都在瞪着对方,就好像看到了杀父的仇人。
紫珏并不在意那几个妇人,只是看向她们带来的孩子:年纪大小不一,大的有五六岁的,而小的还在襁褓之中,却没有一个和池子方长得相像。
如此一来她更在意韩氏和邹氏了,相信她们肯定隐瞒了什么秘密;只是会是什么呢,不会是池子方说假话了,他当时那么着急只是因为事情要败露了?
正想去找邹氏试探的时候,有人跑过来:“不好了,老夫人急得晕过去了,老太爷也犯了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