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走到哪里,沈二爷就跟到哪里,看得沈府上下的人都感觉到好笑;但是沈二爷也是什么也顾不得了,他只是想能有个自己的孩子,男女都无所谓。
霜霜如此当然不能理事,沈二爷也无心管内宅的事情,一切便由梦春来打理;梦春自梦梅死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看平日里的行事,对霜霜倒像是生出了几分真心来,而对沈二爷也没有了往日的狂热。
当然,梦春还是想要个儿子的;并不是为了那个平妻侧妻的名份,只是因为在这样的大府中,没有儿子倒底活得没有底气。
梦春一开始打理事情的时候,并不能得心应手;想来想去,也只能去请教红袖;自家的主子奶奶有身孕,不好打扰的;而江氏是寡居之人,而安氏和丁氏她并不是十分的熟悉,算来算去也只有一个红袖。
红袖没有藏私,对于梦春来请教的事情都是知无不言的,一来二去的红袖对梦春的印像也改变了很多。
不过,梦春一样并不得沈府众人的喜欢,她自己也知道的;所以无事都呆在自己房里,并不到处走动惹人厌。
一晃过去了四五天,霜霜依然没有要生的样子;而梦春已经对院子里的事情能上手了,沈二爷看她处理事情不错,还去她房里睡了一个晚上。
霜霜对梦春也不错,两个人虽然不能说如姐妹一样,却可以做到说说笑笑,有什么事儿也能打个商量。
这天早上,梦春早早的起来,先安排了霜霜和沈二爷的起床与早饭的事情之后,这才仔细梳洗;当她换好衣服的时候,也就到了霜霜和沈二爷用早饭的时候。
近来,都是他们夫妻三人一起用早饭的,梦春带着丫头到了上房。
沈二爷不时问霜霜爱吃什么,给霜霜布菜什么的;落到梦春眼中虽然心中有一点点的不舒服,却并没有生出其它的东西来:她只是想,如果二爷能给她布一道菜或是问她一句就好。
想到近日沈二爷待她的不错,梦春知道自己只要好好守本份,和霜霜好好相处,沈二爷也不会薄待了她;当即也笑着给霜霜布菜:人家是主母,这是不争的事实。
霜霜倒是有眼力的,常常提点沈二爷一声,也莫要忘了一旁的梦春;她呢,也常常让丫头给梦春布几个菜;一家人吃饭也算是和和乐乐的。
梦春先吃饱了,沈二爷也放下了筷子,只有霜霜在喝汤:她喝完也就可以把饭菜收拾下去了。
梦春都已经让人去叫人进来。
霜霜吃了大半碗的汤水,放下了碗:“不吃了,已经很饱了。”
沈二爷闻言摇头:“这是五弟妹特意让人给你开得方子,你怎么也要吃完的;”他端起了碗来:“来,我伺候少奶奶用饭。”
他一面说一面取调羹,但是笑容却僵在了脸上,那碗中的汤只有少半碗,并不像原来那样稠密难以看到底儿。
碗中,有些红红的东西;虽然已经弄得有些碎,但是看上去有些像是红花。
霜霜却道:“我真吃不下了。”
梦春也笑道:“姐姐吃不下就算了,这汤五弟妹也曾说,可以分次用的;大不了中午也让人煮了就是。”
沈二爷慢慢把碗放下:“那就算了吧。嗯,去请你们五少奶奶和五爷过来一下,请灵禾一起过来给你们少奶奶诊脉。”
他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也不要收了,快些去请稳婆过来!还有,烧热水……”他径直把临盆准备的东西都说了出来,让人都取出来。
梦春立时站了起来:“姐姐要生了?我打人去告知太夫人和夫人。”
沈二爷却看了一眼梦春:“先不忙去,免得吓到了太夫人和夫人;等五弟妹来了之后再说吧。”
梦春有些不明所以,也只能答应了一声;霜霜却站了起来:“你怎么就知道我要生了?我可是没有一点儿感觉。妹妹,我们不理他,让他一个人发疯好了,我们出去走走。”
每天这个时候,梦春都陪着霜霜走一走的;但是沈二爷却拉住了霜霜的手:“我们在院子里走动一下吧,一会儿五弟妹就来了。”
霜霜看了一眼梦春,把手抽了回来:“我和妹妹到院子里走一走就好,爷还是去看帐册吧,不然一会儿五弟来了又要埋怨你了。”
沈二爷不听霜霜的话,也没有放霜霜走;正好,红袖和沈妙歌也到了:他们夫妻听到沈二爷打发人来,以为霜霜要生了,吓得饭只吃了一半儿便赶了过来。
看到霜霜好端端的,沈妙歌免不了怪了沈二爷两句。
沈二爷却把那半碗汤水递给了灵禾:“灵禾,我不懂药,只是看着有些像是红花,你看看是不是?”
这一句话,把屋里所有的人都惊到了;众人一起看向了那碗里,果然是有些碎碎的红色花瓣一样的东西。
霜霜和梦春的脸色都变了。
梦春终于明白刚刚沈二爷为什么会再三的阻止自己接近霜霜,她看了一眼沈二爷心中一痛,却咬着嘴唇没有说什么;然后又看了一眼霜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原来的确是起过害霜霜的心,现在,要如何让霜霜相信她?
红袖看了一眼碗中,便看向了霜霜:“你吃了大半碗?快扶你们二少奶奶进屋,来人,请墨神医过来;要快!”
沈妙歌又补了一句:“记住,不要惊到老祖宗和太夫人,也不要惊到了府中的亲戚!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