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志,你先起来,我扶你进店里,咱们好好商量,你哪里疼都不要紧,我负责,咱们去医院检查。”申老板说这话的时候也快哭了,心想怪不得这几天眼皮直跳呢,这下真是倒了血霉了。
四帅像没听见一样,侧躺在地上,弓着身子,双手捂着肚子,昨天割破的嘴还时不时地往外淌血水。
申老板单腿跪在地上,使劲地往上拉四帅,想把他拉起来,四帅也没像昨天一样倔强,顺势就起来了,申老板喜出望外,这下有望解决问题了,今天可算不用半价卖鸡排了。
在申老板的搀扶下,四帅捂着肚子跟他进了店,申老板一只手扶着四帅,半蹲着身子一只手拖过一根凳子来让四帅坐下,待他坐好之后,又小跑着去给他倒了杯热水。
四帅没有客气,拿起水杯滋溜了一口,突然又紧闭双眼,双手捂肚,整个身子都快缩成一个球了。
申老板紧张地看着他,“小伙子,咱们去医院吧。”他看四帅的表情实在痛苦。
四帅摆摆手,一手撑着桌子,很“吃力”地坐好,道:“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在我买的鸡排里下毒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的鸡排都是统一配送的,也不能单毒你一个人啊。”申老板赶紧解释道,他没有说谎,全市的加盟店鸡排都是统一配送的半成品,拉回来直接放进冷冻,用时解冻下锅。
四帅想了一阵,又说道:“那就是你们配送的货源有问题!”
“我们的货源也不能有问题,全市每天卖那么多块,要是有问题,早就有人来砸店了。”申老板回道,全市人民谁不知道“鸡排小栈”的鸡排最好吃,怎么可能有问题。
“哼,你的意思就是我来胡闹?!”四帅狠狠地拍了几下桌子,拍完又开始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
“不敢不敢,出了你这个事,也真是意外。”申老板很是无奈,这种“意外”怕是全国都出不了几出。
“我要去你们总店讨要说法。”四帅突然说道,“你不是说这些货都是配送的嘛,你们总店也要承担责任!”
申老板一听要去找陈秋,赶紧劝道:“小伙子,你看看,事态扩大对你也没有好处,眼下咱们还是去医院吧,看看你这肚子有没有问题。”
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来要钱的,看了这一会儿,又是拍桌子,又是要去总店,想来肚子疼也是装的,索性先哄他去医院,查不出什么毛病来,他也就消停了。
四帅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去总店,于是说道:“不让我去总店讨要说法,我就躺在你这店门口,我让大家伙都看看,看看我这嘴”说着又把昨天的伤口翻了出来,伤口还在出着血,周围却发着白,像是烂了一般。
申老板看了他的伤口,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也怀疑起,该不是真的货源有问题吧,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那么狠啊,看那嘴伤的,看着都吓人,那得多疼啊。
“去不去?”四帅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不去我就在你店门口。”
申老板连忙拦住他,连连说道:“去,去,去公司找总店老板吧。”
“谁去公司?!”四帅怒目瞪着申老板,“真当我傻,货在公司吗?去店里!”他命令申老板道。来之前四帅早就将陈秋的店铺情况打听清楚了,他就要去店里,不去城北店,就去供销社店,那里人多多,效果更明显。
申老板犹豫着叹气,又看看门外的顾客,最后下了决心道:“走!”
四帅非常得意地跟在申老板后面往供销社店走去,这个时间段正是供销社店人多的时候,一路上四帅都在心里演练接下来的“好戏。”
一到供销社门口,四帅便想瘫了一般,软绵绵地躺在门口,还没等人们有所反应,他便指着店铺哭喊:“这是个黑心店,大家别再买东西了,昨天我吃出了玻璃,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春香反应最快,第一时间拉着大牛冲了出来,指着四帅骂道:“哪里来的无赖?你胡说什么你?!”
“谁胡说了,你问问他!”四帅拉着申老板的裤脚,“昨天就是从他们店里吃出来了,你们给他们供货,你们也好不了!”
此时,人群开始骚乱起来,任何一个人要是知道了这种事,那都是无心再买东西了。
“还能吃出玻璃来?”有人说道。
“那玩意儿不得吃死人?!”有人跟着附和。
“不能啊,这家店开业到现在口碑都挺好的,不会是赖子吧。”也有人替店里说话。
四帅见有人质疑他,再次翻出了自己那让人不敢直视的伤口,“你们都看看,给我扎的,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咽进肚子里,反正现在,我觉得我那肠子都打结了。”说完又捂着肚子像个蛤蟆似的趴在地上。
“骗人吧你就,吃进玻璃去,你还有劲在这喊叫?早疼死了。”春香才不信他的鬼话,她知道有人吃进块鱼刺都有可能把内脏扎破,更不用说玻璃了,要真吃进去了,恐怕当场就呜呼了。
大伙听了春香的话,纷纷点头,“小伙子,应该没吃进玻璃去。你别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