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一早就知道陆少峰出国有风险,可那只是假设,没想到风险真的降临到他头上,难道陆家在陆少峰出国之前就没有打好关系找人保护好他吗?
出去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陆少峰染了病,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就是觉得不可置信。”韩母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你瞧我这脑子,你们家跟陆家好几代的交情,你一定是为了那孩子担心了。”林母又说道。
她听林高兵说过韩英英和陆少峰的关系,却故意不点破,今天她来就是要把这个坏消息告诉韩家,让他们认清现状,趁机将自己儿子推到他们眼前。
韩母慢慢地喝着水,又慢慢地把茶杯放下,“人有旦夕祸福,这都是命。”
“唉,可不是嘛,都是命。”林母嘴上附和着她,心想知道认命就好,那接下来的事就好谈多了,“咱们不说这让人不开心的事了,言归正传,还得劳烦你跟英英多说说,给我们家高兵次机会。”
陆少峰都生死未卜了,韩母怎敢再寄托希望在他身上,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大幅度偏向了林高兵,只是韩书纲不在家,她拿不定主意。
“高兵妈,你放心,高兵那孩子我喜欢,回头我一定多跟英子说说,你说的对,年轻人需要我们当父母的给把关。”再提起林高兵,韩母的态度不说有了180度大转弯,90度绝对不止。
感觉到了韩母态度的变化,林母差点笑出声来,“哎,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要说咱们这当妈的,真是啥也不图,就图孩子以后不愁吃不愁穿,稳稳当当的太平一辈子你说是不是?”
“谁说不是呢,希望这些不听话的孩子能多听咱一句,别老以为妈要害他们。”韩母的眉眼开始有了弧度,笑得甚是亲热。
“哈哈,你别说,我儿子呀就这么想我跟他爸的”
“现在这孩子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想法”
两位母亲越聊越开怀,越说越亲热,林母本来是坐在韩母对面的,聊着聊着硬是坐到了韩母身边,韩母手里本来是端着茶杯的,说着说着茶杯硬是变成了林母的手。
两位老母亲就这样各怀心事,越聊越近乎,说到快天黑林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韩家,临走还不忘眼含热泪嘱咐韩母一句:“秀芝,我等你好消息,咱姐俩这么投缘,咱们孩子一定也是有缘分的。”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跟英子说说。”韩母把着门框,跟林母依依惜别,就冲这一下午的姐妹情她一定会跟闺女好好说的。
林母前脚刚走,韩母就进厨房准备晚饭了,晚饭还没准备好,韩书纲已经下班回来了。
韩母听见了韩书纲的动静,顾不上做饭了,关了火朝围裙上擦了两把手便从厨房跑了出来。
“忙活啥呢,怎么不做饭了?”韩书纲笑看着她,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使得夫人见了他连饭都不做了。
“你知道出了多大的事吗?还笑?”韩母埋怨他道。
韩书纲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不会因为韩母的一句话就乱阵脚,他不紧不慢地挂起衣服走到沙发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才笑着说道:“出什么大事了?”
在他看来,只要他的位置做得稳,其他都不是大事,爱谁谁。
韩母看他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来气,上前拍了他一把,“我告诉你陆少峰出事了,他得了传染病,就快死了。”
“别胡说,陆启明今天心情好着呢。”韩书纲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笑道,要是陆少峰真快死了,陆启明怎么可能没事人似的出现在单位?
“真的,今天林高兵他妈来咱家了,她家老林说的,千真万确,今天明天的就回来了,市领导带着医疗队在等着了。”韩母将他的腿从沙发上拍打了下去,自己也坐到了沙发上。
韩书纲一听,狐疑着问:“那陆启明怎么还上班?”
“肯定是市领导没通知他呗,一旦陆少峰落地,他立马就知道了,走着瞧吧。”韩母说道。
韩书纲皱着眉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思忖了一阵又问道:“今天林高兵妈还跟你说什么了?”
韩母一笑,“她来能说啥,说林高兵跟英子的事呗。”
说完,两人同时沉默了一阵,韩母又说道:“书纲,陆家指望不上了,不如就劝英子答应林高兵?那孩子我瞅着也行,家庭条件也不错,他爹他姨夫都是当官的,跟他们结了亲,对咱家也有好处。”
韩书纲挠了挠头没作声。
“陆家那小子三心二意的,对英子本来就不好,如今又出了事,你就别对他抱希望了,林家虽说比不上陆家,不过老林还有上升的空间,陆家别看现在风光,说白了还不是指着陆首长,说句不好听的,他都那么大岁数了,还能蹦跶几年?”韩母用胳膊肘怼了怼韩书纲。
她其实还想说,这次陆少峰一出事,老头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挺得住呢,备不住也跟着倒了,后来想想,这句话似乎有些恶毒就咽了回去。
“我不是对陆少峰抱希望,我是担心英子,她不是一心扑在陆少峰身上吗?”韩书纲叹着气说道。
韩母跟着叹了口气,她何尝不担心那个死心眼的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