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云舒已经纵身飞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容月。
鬼卿的面貌褪散去，容月的脸庞显现出来，只是云舒并没有等面貌散去，因为在他恢复记忆的时候，就知道，容月是一直藏在鬼卿身体里的，但那时候他没有记忆而已。
容月微微愣住，她绝没想到，认出她的第一个人会是云舒。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和云舒相认，没想到现在却......心里百感交集，声音被卡在喉咙里，一时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她哽咽着，低声抽泣着，满眼噙着眼泪。
“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他修长的指尖温柔轻抚着容月的发丝，声音低沉醉人。
“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月儿，对不起……我不应该忘了你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云舒，你……”容月不敢相信。
出乎她的意料，云舒轻轻推开她，埋下头，吻住了容月的唇，这一吻比那天有些不由分说的吻更加绵柔，更为真心。容月缓缓睁开眼，恰巧看见他的眼泪慢慢划过脸颊，她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也从来没这样过。
“我不知何时对你动了情，等我发现我的脑海里都是你的音容笑貌时，我知道我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那天你化作凝袖的模样，我其实早知道那是你，我也并没有醉……可我只当是自己醉了，一厢情愿把你当做是凝袖来对待。我那样抱着你，抱紧你，看着你，我心里的私欲得到了切切的满足。可是，这样的念头惊到了我，叫我鄙弃自己甚至是痛恨自己。我逼自己对你说出无比决绝的话，把你狠心逐出云宫，我以为只要对你绝情到底就能彻底解了我心中的心悸，但我错了，因为我那时已经……彻底爱上了你。”
“后来，后来你失踪了，我害怕极了，我也后悔极了，天大地大，我用尽办法去找你，可是……我还是找不到你。暄和说，我失去了一个，难道还要再失去另一个？这句话触动了我的心，可我还在不断欺骗自己，我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里告诉自己，我没有爱上你，我不会爱上你。我逼迫自己尽快忘记你，可越是这样，我越是忘不掉……”
听他这般一口气说出一直藏在他心底未说的话，容月不知心里是何感受，她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痛苦。只可惜，后来造化弄人，生出许多枝节，以至于他们二人分分合合，碍于许多猜测，一直没能如实说出自己的真心。
其实，能听到云舒真心诚意说出这些话，她已经很高兴了。
她以前一直以为，云舒爱的只是作为替身的自己，但现在，有了他这番话，她再没什么不舍的了。她心里最后残留的那点质疑已经被瞬间打消掉，已经了无牵挂。
“云舒，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我也爱你……”她眼里噙着的泪水终是决了堤，覆水难收……
她毅然决然，使出全身的修为重重推开云舒，云舒始料不及，面对着她，缓缓坠落下去，那一刻，她的脸上挂着凄美的笑容，和他诀别。
对不起，云舒，我要食言了。
第82章 归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容月怀着必死的决心转身飞到凌霄身边，企图一命换一命。
不过为时已晚，那时的凌霄已经成功变成六界之外的人，她非仙非妖，非神非魔，天底下已经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
她掐住容月的脖子，漂浮在半空中，狂风让她的三千青丝张狂纷飞，双眼血红，没有一点仁慈之心。
“蠢货，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杀的了我吗？！”
“我说过，你若再敢对云舒出手，我一定跟你同归于尽！”
“好啊，那我来帮你试试！”凌霄同样使出寒冰决，无数根尖长的冰凌晶锥将容月的身体贯穿。不过一霎，很短。
容月闷哼一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她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一丝痛感。
呵呵，没想到，我竟然失算了。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消散，意识也逐渐开始不清醒。
“月儿——！”云舒绝望的声音响彻天地，他奋不顾身再一次飞上去，稳稳抱住了容月。
落地之后，容月迷蒙着眼，费力扯出一丝笑容来，“没关系，我只是有些困了……睡一觉就会好的……”
“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去选择跟她同归于尽！”
“她利用我伤你，我……我如何能让她好过……”胸口起起伏伏，再一次吐出一大口血来。
云舒的心被揪得快要破碎一般，他不停为她擦掉血，“月儿，月儿，你怎么样？……别怕，我这就替你守住心脉，帮你疗伤！只要你吸了我的修为，你就不会死的！”云舒急急忙忙准备运功，可是容月却拒绝了。
“不！你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你的修为……好不容易才回来，我不能……不能再害你！”
正当云舒为此深深自责愧疚时，允芳恍如施了神智一般，她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眼泪直在她眼眶里打转，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寒冰诀呢。寒冰诀……寒冰诀是凝袖才会的，你怎么可能也会呢？我不信，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