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
“可不就是……”我稍稍思忖,继续说道:“你可不知道那珊瑚园跟个迷宫似的,本来我想着出来吹吹风,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迷路了……那后来就碰见允芳上仙了嘛。她盛情邀请我逛园子,那我总不能拂了她的面子吧……”
理由充分,理由恰当。
果真云舒听了我的理由后懒得更我掰扯那些细节,转问起我的功课来。
“最近法术练得怎么样了?”
“嗯,这话你可算是问到点上了。”我忍俊不禁抿嘴发笑着。
“什么意思。”
“咳咳。你听好了啊。我最近自己悟出了寒冰诀!”
“什么寒冰诀?”他轻蔑一笑,鄙夷不屑的打量我一番。“这招式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该不会又是你自创的什么骗人的把戏吧!”
“呸呸呸,什么叫骗人的把戏,你会不会说话啊!我这个寒冰诀可是威力无穷,只要我一使出来,你信不信就咱们云宫附近那个湖,我能给它全都冻住!”
他笑意不减,更甚,还给我重新定了个目标,“让我信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能把我面前这张桌子给冻住,我就给你输送修为。”他比划比划手,“五百年。”
我的天爷。五百年的功力啊!这么好的事我是稳赚不赔啊……
“你说的啊,五百年就五百年,你可不能耍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向后倒退几步,随后凝神聚气,但见我周身灵力骤增,那深厚的灵力驱使着风力不断变强,彼时我已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俩指尖上,只见我突然对着那张桌子高声大喊“冻”,一股无形的灵力从我指尖逸出,飞速向前袭去……可惜,表面声势浩大,最后击中那桌子的竟然只是一滴水渍!
我傻了眼。
这杀千刀的法术竟然偏偏在这个时候失灵!这不是明摆着要我在云舒那家伙面前出丑难堪吗?不行,我得再试一次,我还就不信了,这么简单一个法术我还不能随手使出来了?
云舒单手支着脸颊,坐在对面兴致勃勃的准备看我出糗的好戏,气人气到这份上,我说什么都不能遂了他的愿,好在老天爷总算开眼,在我三番两次施展法术后,终于让我成功的把那桌子给冻住了。
奈何,他脸色不太好,坐在那里跟被人施了定身术似的动也不动,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既没有夸奖我,也没有责备我,实在奇怪。
他以掌心火将冻住桌子的冰块逐渐化掉,就连水渍也烤了个干,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既然你有此天赋,以后要勤加练习,切勿贪玩忘性,知道了吗。”
“哦。”我愣神看着他的脸唯唯诺诺点点头。
“那没什么事早点回去吧。”
我看他头也不回的抬脚就走,心里觉得奇怪,就跟着走到门口,然后小心翼翼靠在门框边上偷偷往外看,结果他确实是真的回自己房间睡觉了。我一想,诶?不对啊,我今天撞破了他跟人家的秘密约会,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挤兑我!不是他的做事风格啊。
我刚要准备回去,才踏出门槛一步,我才突然想起一件致命的大事。我的五百年修为他还没给我兑现呢!
我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特别是对待修为这种特殊又重要的大事,说好的五百年修为就五百年,少一年都不行!不过呢,要是他……执意要给我多个一百年的话,那我也不好不收的,怎么说他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神仙,是不会在乎这区区一百年修为的吧……
我蹑手蹑脚偷偷来到云舒的寝殿外,这屋子里灯火通明的,显然他还没睡。哼,我都追过来问你要修为了,这下我看你拿什么理由搪塞我。
待我刚要推门进去,就突然听见里头传来云舒的声音,我好奇心重,就凑近些听了个大概。貌似,是这家伙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好像还有点难过的语气……
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慢慢直起身,对着那层窗户纸戳了个小洞,然后光明正大的偷窥……就是这洞口有点小,搞得我看的不大清楚,似乎云舒旁边有个以法术捏出来的人影,瞧那人的模样吧,大概是个女子。
“……凝袖。”
什么?!凝袖?!这个人影是凝袖?!
不得了,不得了。云舒这小子已经思念成疾,药石无医了,他就算心里有愧,也不能用法术拟了个假的凝袖出来吧!
身为他最看重最得力的徒弟,我必须挺身而出,将亲师傅救出,脱离苦海。我义正言辞的闯门而入,结果不慎脚下一滑,呲溜一下摔趴在地。
出师不利,出师不利……
“你在干嘛?”
幻象已被拂去。我从容淡定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我是来……问你要那五百年的修为的。愿赌服输,你不会……不想给吧。”
他大概是想起来,捏了捏眉间的穴位,爽快答我:“我说到做到,你且过来。”
我半信半疑走过去拿了张凳子坐他跟前,他则伸出手缓缓将两指指尖抵在我印堂之上,同时我配合地闭上眼。但觉一股且深厚且绵延的灵力顺着我的印堂徐徐而入,继而流经百穴,最后与我的元神彻底融合在一起,刹那间我只觉身轻似燕,浑身有使不尽的法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