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天理不容!
吃完了晚饭,祝映安把阿婉抱上了楼,把阿婉安顿好了之后又下来,发现那女子还在。其实在看见这个女子之前,她已经打算实在不行就把阿婉收养好了,刚好可以编个谎言以此为由拒绝以后皇帝的赐婚。
毕竟如果真的要结婚的话,她估计就只能背上一个不举的罪名了,而且还会有掉马的风险。
无论如何她还是要去问一问那个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见他走到面前,连忙起身行礼,道:“多谢公子搭救小女之恩。”
祝映安也回了一礼,道:“无事,我只是想要问一问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话还未说完,那女子便冲入了雨夜之中。小二在心里面嘀咕,这女的怕是个疯子吧?
祝映安又想起了阿婉提起自己娘亲时那种热切的语气,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帮阿婉争取一下,于是她也追着那女子跑入了雨夜之中。
顾哲有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习惯——就是喜欢在大雨天骑着马在大街上狂奔。若是要问他到底是为什么,他大概会回答下雨天的人少,以及……这样更能显现出他男子汉的气概,比祝映安那个破状元硬汉多了!
咦?他刚刚看见了什么?那个破状元和一个女子拉拉扯扯!
堂堂状元,成何体统?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对祝映安的称呼一会儿是“破”一会儿又是“堂堂”,反正无论如何就是看不惯就对了。
他勒住了缰绳停下,开始偷听墙角。
“多谢公子相助,看着阿婉跟着您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女子砰的一声跪在雨中,看得祝映安心塞塞的。
祝映安把她扶起来:“姑娘可是有何难处?告诉小生,小生或可帮上一二。”
那姑娘摇摇头转身要走,却被祝映安一把拉住不得动弹:“姑娘,你这般把阿婉丢掉,可有问过她的意见?”
“她年纪尚小,过得好就行了,以后长大了也就把我给忘了。”那女子想要挣脱祝映安的桎梏。
“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大可让小生帮忙,不必如此为难自己。”祝映安不愿放手。
“你……帮不了的。”女子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不知是雨水渗了进去,还是眼泪流了出来。
“姑娘应当知道,小生如今虽只是一个小小的状元,可若能够苦心经营,日后必能够有所发展。”
“真的……你帮不了的。”
祝映安不由得起了疑心,看来是真的麻烦很大了。她自小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仁礼道义,还未真正见过现实的黑暗,也曾叫嚣过要将那些不公推翻。这会儿突然瞥见了一角,倒叫她有些茫然了。
祝映安愣愣地看着女子慢慢远离,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不过叫她这般放弃,就此不管不问,自是不大可能的。她循着路线追了上去,悄悄地跟在那女子身后。
雨声太大,顾哲听了半天墙角没听出个所以然来,随便得出一个总结:这女的是那个破状元郎的糟糠之妻,这会儿正找这状元郎和离,原因是祝映安这个渣男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名字叫做阿婉。
想不到光风霁月的状元郎竟是这种人!顾哲觉得,祝映安的好日子到头了,自己离飞升的日子不远了。
今日心情甚好,那就再围着京城转一圈!
第6章
祝映安的步子迈得很大,很快便跟上了那位女子,走得近了她便放慢了脚步,悄悄跟在了后面。
“如烟姑娘回来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没带把伞就出去了,你可得给我记住了,即便你生了病也得照样给我接客!”老鸨开始的声音温柔似水,后来转了个弯却变得十分凶很严厉。
“……是。”柳如烟不卑不亢地行礼,和老鸨擦肩而过。
“小红、小绿!给如烟姑娘备好热水,可得给我洗刷干净了好接客!”老鸨尖细沙哑的声音响彻整个花满楼。本来还想着明年可以好好调.教.调.教那个小瞎子,好让她再进一笔银子,结果乞巧节那天竟然给弄丢了!后来才晓得,竟然是被那新出的状元郎给捡了去,几次派人去要都要不回来。
偏偏她的亲娘还请不动,刚刚喊她去把自己孩子找回来,结果只是去淋了一场雨还摆脸色给她看。要不是看在柳如烟是她花满楼的摇钱树,她定是要打几大板子出出气的,只是若是打出了伤痕,又得看那些钱袋子甩脸子了。
她愤恨地扇了扇扇子,道:“明珠,准备好了,明日随我再去买几个女娃子!”
“是!”
祝映安听得心里发凉,她暗暗记住了青楼的名字,然后返回了客栈。
不知怎的,祝映安觉得雨水十分寒冷刺骨,哪怕她已经回了客栈坐在了热气腾腾的浴桶里,也消除不了那股仿佛已经刺进骨头里的冷意。
她偏头望了望着躺在床上酣睡的阿婉,有些后怕,这孩子是真的运气好,这次算是绝处逢生了。
祝映安又继续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起身穿好了衣服。
转头去看阿婉时,发现阿婉睡得不是很安稳,嘴里不住地喊着:“阿娘……我怕。”祝映安摸了摸阿婉的头,她才慢慢地安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