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宁侯府,王芷瑶看着摆上来的礼物,“这……”
礼盒全部打开后,里面的首饰,宝物能晃瞎眼睛,长信侯是不是太客气了?
他不是被蒋氏打了吗?
怎么反而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过来‘赔礼’?
“侯爷说,在尹家是他冒犯了蒋夫人。”
“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王芷瑶对长信侯派来的管家道:“你还是拿回去罢,那件事,我娘也有错处,还请长信侯别放在心上……”
管家哪敢把礼物拿回去?陪笑道:“侯爷一旦知晓小人办事不力,小人会挨板子的,您就当可怜可怜小人,先收下,以后您见到侯爷再推辞也来得及。”
“不好……”
“小人告辞了。”
管家脚底下抹油直接开溜,王芷瑶哭笑不得,仔细看了看首饰的款式,长信侯不愧以往的风流名声,很会送女子礼物,首饰样式极好,和贴合自己的身份,年岁,珍珠首饰光彩夺目……很适合自己?
王芷瑶纳闷了,按说长信候要是赔礼道歉的话,不是应该向蒋氏吗?
怎么送得礼物都是她能用上的?
这……莫非长信侯另有想法?
王芷瑶把礼盒都合上,率先想到得是长信侯老牛啃嫩草,在国朝年过四旬娶续弦的勋贵不少,多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莫非长信候有这样的心思?
王芷瑶只敢到恶心,“来人,送回去,把这些东西都送回长信侯府。”
她是不是同顾三少说一声?
长信侯是顾三少的大伯父,王芷瑶思来想去,还是别叫顾三少为难了,以后远离长信侯也就是了。
……
皇宫大内,乾元帝身边侍立着新宠臣何贵。
何贵正同乾元帝说着什么,乾元帝不时因为何贵的话而莞尔一笑。
乾元帝向外看去,一轮红日慢慢的爬上了天边,红晕的红光洒落之时,从远处走来一道挺拔的身影……乾元帝道:“噤声。”
何贵闭紧嘴巴,顺着乾元帝的目光想外看去。
顾三少身上穿着银亮的软甲,周身上下都被软甲覆盖,散发着淡淡的银光,肩膀上搭着一件猩猩红的披风,他头上并没带盔甲,一根赤红的辫绳束起他染墨一般的发丝,辫绳直接困到辫子的三分之一,略显得脑后的发辫挺敲,像顾天泽一样不肯服软。
“阿泽啊。”
乾元帝走出了乾清宫,一把揽住他肩头,仔细的端详了好一会,“阿泽今日像朕。”
“你们说,阿泽像不像朕?”
“……”
怀恩公公和何贵彼此对视一眼,该怎么说好?
顾天泽嘴角翘起,拱手道:“末将不是应该比陛下您更好?您当年哪有末将今日的这身软甲?”
“你小子……就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还真想同朕比?”
“不行么?”
“行,不过阿泽得在朕身边再学学,朕告诉你,你别想现在就领兵出征。”
乾元帝明了的笑道:“朕记得答应过你的事儿,用不上你穿软甲提醒朕,该放你出征时,朕不会把你强留在京城。南边那点小阵仗,你也看得上?阿泽,眼光放长远一点。”
“……”
顾天泽一闪身站在了乾元帝身。
乾元帝笑着摇头,“走,跟朕上朝去。”
顾天泽背着乾元帝,对何贵使了一个眼色,何贵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动,顾天泽摸了摸鼻子,殷家冤案……对他而言也是个机会。
第九十九章 君臣
早朝风平浪静,朝臣大多无本,朝会略显沉闷。
内阁排名第五的大学士突然染病,无力再报效朝廷,向乾元帝请辞。
空出来的内阁位置,分外惹人注目,有人想入阁,也有人想避开此番入阁的机会。
比如刚刚单掌翰林院的尹薄意,他晓得因为自己生生的把翰林院从次辅手中夺过来,次辅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提前入阁。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尹薄意正在蓄势,并不愿这么早就入阁。
他略略抬头向皇位看去,端坐在龙椅上的乾元帝手臂撑着龙椅扶手,面沉如水,龙威赫赫,然心细的尹薄意顺着皇帝眯起来的目光偷偷看去,果然,陛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站在武将功勋队列后面的顾三少身上。
顾三少时常以华服示人,也不是第一次身穿戎装上朝。
今日顾三少一进金銮殿,却让朝臣们失声。
一身的软甲,傲气无匹的俊彦,锐不可当的气势,顾三少耀眼夺目,若他再手持长枪的话,就像是神将临凡。
不说战功如何,起码顾三少会给朝臣信心,打赢国战的信心。
在那一瞬间,朝臣们只有一个念头,乾元帝如斯宠爱着顾三少,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顾三少能压住场子,能震慑住朝臣……前两年乾元帝倾全力打造了一副宝甲,柔软若绢布,却能抵挡刀剑,轻如蝉翼,火烧不断。
如今这副盔甲就在顾三少身上穿着呢吧。
圣宠,无人可比的圣宠。
乾元帝的确在溜号,他看得人也的确是顾三少,嘴角微微翘起,阿泽,太像朕了,这身铠甲穿在他身上再适合不过,除了显出阿泽的气势外,也可保阿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