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身体颤抖,额头密密麻麻的全是冷汗,没想到皇上的眼线早就安排好了。
“蠢货!”乾元帝失望的摇头,“朕如果不信你,把眼线放到你身边,朕至于不知阿泽左右为难?至于让王谨之父女提醒朕?朕登基时说过,一世君臣,朕不负你。这句话只怕是你早就忘了,或是根本就没相信过朕。”
厂卫的存在让百官警觉,也让乾元帝轻易的知晓朝臣的动向。
顾家是外戚,乾元帝对顾家也有所防备,但不至于把时刻盯着定国公,更不会让厂卫深入顾家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监视顾家上下一举一动。
“朕总想着,朕多相信你一些,你对朕就更有信心一些。谁知这些年你越来越让朕失望,越来越让朕后悔当初给予你的情分。”
“陛下……臣真得没有串联朝臣……臣是有私心,可绝不敢做大逆不道的事。”
“够了,朕不想听你解释!”
乾元帝厉声道:“滚,朕不想再见你,拿着你给你幼子请封荣国公世子的折子,滚出宫去。”
“陛下……”
“怀恩。”
乾元帝高声叫道,“将他叉出宫门去。”
怀恩忙跑进来,看情况不对,拽起定国公低声道:“陛下震怒,您还是先走为好,万一陛下气坏了龙体,谁也担不起。有事……等陛下消气再说也来得及。”
定国公也晓得错过这次机会,乾元帝会同他彻底的恩断义绝,“臣冤枉,陛下,有人害臣……”
怀恩公公一个人拽不动定国公,招呼守在御书房外的御前侍卫,死拉硬拽得把定国公拽出门去。
“还敢同朕喊冤?当朕什么都不知?”
乾元帝越发的气愤,狠狠的踩着地上的折子泄愤,“朕说废后,谁求情也没用!”
定国公被推出宫门外,他得罪陛下的事儿顷刻传遍时刻注意此事的人耳中。
幽静的茶室中,王译信抿了一口茶,眼看定国公失魂落魄的骑马回府,将手中的茶盏向定国公敬了一下,对不住了,文昌兄。
“谨之,你还打算做什么?”
茶桌对面坐着的尹薄意额头见汗,只怕再聪明的人都没想到,给皇后求情的折子其中大部分出自王译信之手,眼前这人愣是不动声色的把定国公陷害了一把。
“顾家人若是不动,我做什么都没用。”王译信自嘲的说道,“其实我也算帮了文昌兄,可惜这世上除了我之外,没人能明白。”
上辈子,顾家把一切赌注都压在四皇子身上,顾天泽战死后,定国公远走,顾皇后虽然没被废了皇后位置,但受尽乾元帝的冷落,乾元帝心灰意冷甚至纵容‘宠妃’凌驾于顾皇后之上,顾皇后在宫中的日子岌岌可危,顾家也受到乾元帝的打压,几次惩治顾家族人。
后来四皇子为册为太子,顾家的状况没见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四皇子为生母德妃的后位,伙同王芷璇没少给顾家小鞋穿,在本就不喜欢顾家的乾元帝面前没少进谗言。
顾家一众人是有苦说不出。
最后证据大白天下,四皇子自然被废太子之位,乾元帝怒火攻心之下把顾家从上到下的官职都给撸了,受牵连的顾家也死了不少的人,就算乾元帝的两个女婿都没得好。
前生王译信同定国公牵连不深,他当时只想着在妻女面前赎罪,根本没打听顾家的结局。
不过,以乾元帝的性情,顾家结果不会太好,虽是定国公的爵位还保留着,可光有爵位,无权,无财,无圣宠,在京城这么个捧高踩低的地儿,顾家人生活极是艰难。
想见乾元帝把先帝宠妃的爱子当猪养儿,连京城小吏都能上门讨债侮辱就可见一二。
乾元帝也是因为顾天泽异姓封王才留下定国公的爵位,毕竟异姓王的父亲,怎么也不能是白身。
他舍不得已经战死的顾天泽被后世议论。
第三百五十七章 志向
乾元帝不能容任何害过顾天泽的人活着,尤其是顾家是顾天泽的至亲,可以想见,凋零的顾家便在乾元帝的恨意中苟延残喘。
说句不中听的大实话,乾元帝整人比王译信可高杆多了。
王译信这点道行还是上辈子同乾元帝学的。
今生他利用定国公的不甘心,暗自鼓动群臣随定国公上表戳了乾元帝肺管子,果然乾元帝彻底对定国公死心,剥了往日同定国公的情分,此后定国公再难入乾元帝的眼儿。
做了寻常臣子,乾元帝也不会对顾家百般恩宠。
原本效果不会这么好,皇上是长情,也是很重情的人,又有顾天泽在,皇上对顾家总会忍耐几分。
可是谁让这辈子顾天泽娶了王芷瑶呢。
经过王芷瑶不懈的努力,乾元帝一早就明白顾天泽在顾家的尴尬地位,有此心疼顾天泽,对定国公夫妇很失望。
顾家最近也没做过一件让乾元帝满意的事儿,反倒不停的作死,挑战乾元帝的底线,王译信趁着乾元帝对顾家最反感之时,在废后上推波助澜,定国公自然得不了好。
尹薄意感叹一句,“谨之果非寻常人。”
以前他认为王译信本性清高,又过于重感情,做不得冷血,唯利是图的政客。
今日王译信设计定国公,让尹薄意大为震惊,没想到王译信有如此的‘谋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又狠又毒,他弄不清楚王译信的志向:“谨之有入阁为辅宰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