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那边不仅施粥,带让兵士们帮着加回房舍,屯积燃料,一些老弱孤贫还加发了银钱和衣物,倚仗着这些救济,在这寒冬腊月也不觉得难熬。
泾州这边太偏,那个暖气还没有安装到这边,白末明坐在书房里看着书,另一只手却不时的在旁边侍候的小丫环身上游动,将小丫环挑动的满面飞红。
“老爷。”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
“白福,什么事情?”白未明不悦地将手收回来,做正人君子状,那个小丫环则取了一支拂尘,装模作样地去拂书架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外面那人并未尽来,而是低低的禀报道:“刘二当家的来了。”
“刘二?”
白未明微微皱眉:“他来做什么?不见”
‘砰’
白福忽然痛叫了一声,随即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寒风立时从外面涌了进来,将屋里的两个人冻得哆嗦起来。
“放肆”
白未明以为是白福未经同意就闯进来了,脸色顿时一变,怒斥道。
“哟,白大人好大的官威,这太平官做久了,连老朋友都不待见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体型瘦小,却是满脸剽悍的汉子。
“呃,原来是刘二当家,快请进”白未明的脸色立即一变以,挤出满脸的笑容。
“大人……”
白福鼻青脸肿的站在那刘二身后,欲言又止,很是可怜。
“糊涂”
白未明瞪起了眼睛:“刘二爷来了为什么不早点请进?以后刘二爷再过来,无须禀报,直接进来”
“是,小的知错。”白福就是那个给张家送年货的中年人,此时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但老爷发话了,他只能捏着鼻子给刘二爷赔不是。
“得了呗。”
刘二爷挥挥手:“你们都出去,我和白大人有话要谈。”
那个丫环和白福立即忙不迭地离开书房,顺手将门关上。
“刘二当家的,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白未明道。
“白大人,兄弟这一向都没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吧?”刘二爷淡淡地问道。
“那是,大当家和二当家的仗义,白某感激不尽。”白未明拱拱手道。
“感激就不必了。”
刘二爷摆摆手:“最近山寨里的粮食有些紧张,大哥让我跟白大人商量一下,能不能借个几百石粮食?”
白未明摇摇头:“二当家的,不是白某人推辞,你想必也知道,朝廷刚刚派下一位别驾大人,总揽全州军政事务,在他的眼皮底下,我也是爱莫能助。”
刘二爷脸色一变:“这么说二爷是帮不上忙了?”
白未明沉吟了一下,坚决地摇摇头:“这件事情没什么可商量的。”
“好”
刘二爷冷冷一笑:“走着瞧”
说罢,转身便开房出了房。
“粗鄙”
白未明混不当回事,轻叱一声之后,关上门,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
第一卷 乱世 第四百一十六节 年关
第四百一十六节 年关
腊月二十七,泾州刺史府又迎来了一拨大车小辆,却是张义从长安送年货过来,小婉和张陵在偏厅设席给他接风,叫了张忠、张松两个作陪。
小婉是不喝烈酒的,酒菜上来后,她自己手边放了一壶稠酒,叫边上侍候的小厮给在座的四人满了酒。
听他说了路上所见的荒凉之后,张陵边说道:“张二哥,何必亲自跑一趟,不过是押送几车东西,打发其他人来就是”
张义嘿嘿笑了两声道,摸着头说道:“这有几年没看到大公子、大夫人,心中着实念想,听说泾州这面匪患严重,让别人过来也不放心,而且还有两件事情要求大夫人明示。”
听了张义的话,张陵和小婉都有些无奈。不过府内之事张陵一向是不过问的,只得小婉道:“到底何事,说来听听。”
席上都是自己人,张义便没犹豫,道:“头一件是小的老婆冬月的时节生了个大胖小子,重七斤八两,小的老婆常说,如果没有老夫人、大少爷和大夫人将她从死人堆里捡出来,又教她识文断字、习女红,后来还成了家,恐怕她早就成了路边的饿殍,哪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所以想请大少爷和大夫人赐下名字。”
张义的老婆也是出身张氏义塾,是张家当年在南方搜罗孤儿的时候,在路边捡到的一个,当时病饿的已经半死,幸好救治及时,总算是活过来了,后来在义塾毕业之后就在印刷厂工作,却是小婉在当中牵的线许配给了张义。张义先是跟随张须陀厮杀,后来混迹江湖,直到进了张府才算安定下来,这已近中年地得了个少年娇妻,自是疼爱异常,两口子好得如蜜里调油一般。
张陵却是笑了,先是命小斯斟酒庆贺一杯,又道:“张二哥,嫂子有了喜讯你怎么不早点儿写住告诉,得罚你一杯,来,满上”
张义笑着喝了,道:“算算日子也快到年关了,总想着亲自来一趟才像回事,所以就没有写信。”
“不过,这孩子是你的头一个小子,起名应该是你这当爹的起才是。”小婉说道。
张义挠挠头:“老爷对张义有提拔、救顾之恩,若不是老夫人和大少爷、大夫人关照,恐怕小的还在江湖上厮混,又哪有今天的日子,所以务必请大少爷和大夫人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