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我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就有一人喝谁。我觉得不妙就跑,然后听到不少脚步声追过来,都是练家子。”无果简单叙述一遍。
“会不会是道士?”有花一出口,同时遭两人翻白眼却还觉莫名其妙,“干吗?”
“听涛观的道士不会武功。”无果道。
“无果跑了,道士追他做什么?灭火还来不及。”南月兰生道。
有花说不上来,不服气回道,“就你俩聪明,好了吧。”
无果突然捂嘴,连南月兰生都听到了动静,是马蹄急踏而来。
一男人冷沉的声音,“人呢?怎么没影了?”
有人回话,战战兢兢,“是不是骑马跑了?”
“他的马留在道观前,哪里又来一匹马?除非有同伴。你们这群饭桶,连个人都追不上。”那男人道。
“那小子跑得飞快,似乎身手不错。”还是那战兢的人。
“你们一个个想死了吧。”男人话音带冷笑,“居然让人盯上也不知道。”
“不……不会的,可能只是看到了烟……”声音如果有形象,肯定是冷汗直下。
“头儿,那边好像有马队来。”第三个人的声音。
“……回去以后,谁敢提起那小子的事,你们一个个都等着掉脑袋,撤!”男人具有强大的威势。
透过灌木密枝,南月兰生看到一匹马的四蹄在原地转,慢半拍反应过来,那男人就在灌木丛的另一边,不禁倒抽一口气。
马蹄声声开始跑起来,南月兰生以为对方没听到自己抽气声,那道声音却如雷击在她上方,男人居然没有跟上他的队伍。
他下了马,所以她能看到他的靴子。尖头镶皮鞘,靴套上绣乌金海浪纹,足底踩地,慢落足尖,悠然走动。她不敢抬头看他的样貌,怕对方察觉藏身所在。
“我知道你们躲在这里,本来要取你们小命,不过你们运气似乎不错。给我听好了,今天的事你们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一定能够找到你们。相信我,就算你们以为已经传了无数人数万里远,我也会杀到你们面前,凡事都有其根源。你们不说话就当你们答应了。记住,真有我算帐的时候,可不是一刀结果那么容易了,因为我最烦出尔反尔的家伙。”
双脚腾空而起,马蹄踏离,四周恢复宁静,肃杀气仍在。
“自说自话,谁答应他了?”有花要起来,却被无果用力拽下,也吃了一口灰土。
“嘘——”无果瞪眼。
过一会儿,又一队快马,只不过这回是骑上了山。
无果站起来拍身上的土,那才是警报完全解除的信号,但道,“刚刚过去的是王麟。”
“你看到那个放话的人了么?”南月兰生觉得这件事更重要。
无果摇头,“全都蒙了面。”
“你问得不是废话吗?而且还好他们蒙面,不然让我们看到样子,肯定会纠缠到底的。这叫杀人灭口,懂不懂?”有花呸着土。
“我不懂,你好象亲身经历过似的。”有花无果被邬梅捡到的时候,只有三岁两岁,和她一样十三年没有出过瑶镇,杀人灭口这个词用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有花嘿嘿地笑,“这是常识。”
非要掰回面子的丫头。
第13章 归离
无果不知两人说什么,只道,“小姐,我去林子里牵马,你们最好往回走,和夫人宁伯会合。”
南月兰生沉吟,开口否决了无果的主意,“不,我们去码头等。”
“万一碰到那些人——”无果担心这个。
“那些人既没看清你的相貌,更不知我们有几个人,从哪里能认出来?出了镇再回去才会引人注目。他们要是走山路还好,要是走水路,个个凶神恶煞反而能让我们盯准了,从此以后避得远远的,免得再招惹到。”对无果说完,南月兰生又对有花说道,“你今天扑粉了?”
“……没,我天生丽质。”南月兰生病好后对有花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上品的胭脂水粉都归了她,因为这位大小姐说用不着要丢。
“洗了。”谁管她丽不丽。
“为什么?”有花对南月兰生说的话都抱有怀疑的态度,后来入了都城,发现自己好命,小姐能让丫头窜到头上撒野。
“因为你的茉莉粉太香,有人只要闻到这味道,就知道他要灭口的是谁了。”南月兰生刚看过,附近只有几棵飘香的花树,那人也许会混淆香气而不在意,但如果人凑到他面前,那可难保。
“切,那蒙面人如果能闻到粉香,就会知道我们藏哪儿,直接宰了就是,那番话一听便是唬人,你还真信。”有花不听话。
“无果,带她去洗脸,不,把她丢进溪里,马鞍下有我一套换洗衣物。”但打定主意的南月兰生更不软弱。
无果拎着喋喋抱怨的有花进林子。两人再追上时,有花真换过了衣服,只是一脸不满,却一反常态紧闭嘴巴。南月兰生乐得两耳清静,装作看山看云。三人二马,闷头赶路,半个时辰到了码头村落。
镇小,村小,码头小,靠岸停了两艘船,一艘是普通客船,一艘是南月府包船。
有花看着三三两两上客船的人,终于开腔,“都是土包子,哪来凶恶的蒙面客?”
“可能乔装了。”无果道。
有花瞪无果好一会儿,恨不得骂他叛徒,趁南月兰生跟一位大娘说话的当儿,恶狠狠道,“好你个无果,如今帮她不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