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斗馆,也是小型的体育馆,用途却不具备运动精神,让她往“颓废”方向“邪恶”造了。大家以为她是讨好老六,她却是帮老六打烟雾弹。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先让太子殿下派了用场。
兰生走得这面是私家路,听得见热闹,瞧得见热闹,但周围宁静。左边流水墙,墙下凿石灯;右手竹林翠绿,藏着一座惬意的客舍小楼,以备不时之需。
无果忽道,“客舍有灯光。”
他才说完,兰生但见翠绿中出现一片红,渐渐游曳成风,却不出竹林。她也算有经验了,想起初见贞宛时诡异红风和桃色相关,不禁暗咒一声,猜会不会有人在客舍里搞乌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有花低语,“今夜不宁,看,斗馆那儿也来了人,急冲冲,捉贼么?”
两盏宫灯急晃,只有三人,却走得飞快,来到兰生跟前。为首一位绝色美人,鹅蛋脸水漾眸,身姿妩媚,是长年练舞的妖娆气质。她看清兰生,微愕之下连忙屈膝。
“妾身给兰子妃娘娘请安。”
“婀美人今日生辰,不必多礼。”兰生不知婀姬为何奔出来,“我来得有些迟,难道已经散席了么?”
“进行到一半,正准备赛马。”婀姬笑得牵强,心想迟了一个时辰还有些迟?“太子殿下今日特别高兴,刚开席就喝得不少,便到客舍休息,吩咐妾身赛马开始前叫醒他。皇上南巡前赐殿下一匹千里驹,殿下想看看它跑得如何。”
“原来如此,怪不得看到客舍有灯光。”兰生心头惦记风色桃艳,就想避开,“婀美人快去请太子殿下吧,免得错过精彩比赛,你我等会儿见。”
兰生要走,婀姬也没想找伴,但这时竹林边多了个小丫头探头探脑,一见人就往客舍跑。
有花啊了一声。
兰生看有花一眼,没问。
婀姬也看有花一眼,却面露冷笑,转身就继续走。
兰生瞧见了,怎么想都不能沉默,“有花,你啊什么?”
“那个小丫头……好像是萍小姐院子里的人。”有花不太确定地说。
兰生吃惊,凤眸凛冽,南月萍的丫头怎么会在这里?而且鬼鬼祟祟!预感大不好,她叫声婀美人。婀姬回头,金灯不入她的美目,微妙的嘲讽表情存于樱唇淡翘的一角。她突然明白,婀姬其实知道客舍里发生的事。
“兰子妃娘娘还有何事?”婀姬冷眼望着橘暖光下的女子。她费尽心机都得不到的那人,这女子却轻而易举嫁了他为妻,只因为身份。那好,就让她看看南月家女儿高贵的模样吧!
脚步匆匆,这回来了一列金灯。走在最前面的,是南月萍的娘。她身后跟着五公主,居然还有邬梅。
而李氏看到兰生,竟用前所未有的亲和态度拉了她的手,着急问道,“兰生,看到你萍妹妹没有?”
兰生还没答,突听厉声尖叫。那声音是南月萍的!
李氏大惊失色,立刻往客舍跑去。五公主急跟,婀姬反而走得不慌不忙。
邬梅也不急,对女儿道,“不是什么好事,你就别凑热闹了,回吧。”
兰生皱眉,看着嬉斗馆那边跑来的几条人影,“她们豁得出去,爹却卧病在床受不得刺激,金薇玉蕊也还没嫁呢。”
往嬉斗馆走去,必须将被惊动的人心重新抚平,因为她姓南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225章 煽斗
赛马推迟,太子的马,太子的宴,太子却醉歇下去,人不到,总不能径自开始。婀美人去请,已过了两刻时,仍不见回来。不过,美人正当红,太子又风流,人人自恃能猜,也不急,又有嬉斗馆的女主人在,不怕没人招待。
兰生让人摇了擂台,把闷头喝酒的泫赛叫上去当角斗士,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眼球。西平世子,平时连跟他说话都需要打死老虎的勇气,这时站在那个叫擂台的地方,要给大家表演摔跤?今晚是绝对没白来了!
“别干站着,脱一脱啊。”为了后腿上的份量,兰生也不得不上擂台煽动气氛,而且她发现西平世子好请,他的对手难请,所以要让那些女眷没空想别的,只能用美男计了。
泫赛眯眼看着兰生,她知不知道,他能站上来已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什么?脱一脱?像玲珑水榭花王会上她那队拍铃鼓的光膀哥?
他,纹丝不动,目光如两把利刀。
兰生迷糊劲儿起来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不脱也行,撩个袖子绑个裤腿啥的。”
他要是放任她的话,她的脑袋瓜是不会停的,泫赛抬起胳膊,手一指,点向看台上随便哪家的护师,往擂台上冷冷招回。
护师缩了缩,但金扇顶的光辉令他无所遁形。
“我来!”一声爽朗的笑,圆头圆脑笑眯眼,鼻尖份外翘,胡子渣青,一根细脖。长得像匹诺曹,南月氏的霉星,京家大公子京暮。
因为居安造帮会仙缘做定期维护,兰生后来跟京暮还挺熟了。这个叛逆的京大公子似乎真和京家其他人不一样,无官无职,不谈道家,结交广泛。常呼朋唤友聚一帮论时政,却也只是论而已。其余时间就是打理会仙缘的生意,虽有聪明头脑,却没有利心。每月赚足几十两纯利就喊请客。一旦遇到志趣相投的人,招待住在楼中楼,吃住不收钱。而他自己也住在楼里,没见他回过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