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研说难也不难,只要数据收集到便可。期间接触了几家公司,可能是导师有提到过他们是大四的学生,有两家公司竟盛情邀请他们去实习。
事出突然,赵南京还没拿定主意。
她这几天带着同学住在赵武汉那里,多了位客人,赵武汉可以说是服务得滴水不漏,在此之前,赵南京从来没有受到他如此的厚待,当然了,只是沾了同学的光,两人吵还是照样吵。
调研结束,同学先回去,她留下再住几天。
同学前脚刚走,赵武汉从机场出来就指挥着赵南京开车,瞬间变回老大爷的模样。
赵南京遂他的意,只是在开车的时候分出一点心来问他:“赵厂长,你说……拍戏期间总有假的吧?”
赵武汉边看手机边回:“这我哪儿知道?不都是上班么,双休那肯定没有,总得有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他正狂点屏幕打游戏,回得断断续续。
他这回答几乎可以跟“无意义”画上等号。
“你忙不忙?”赵南京又问。
赵武汉盯着屏幕,一张脸皱起来,“没看我忙着打游戏呢?”
“我是说你最近!”赵南京要是有多余的手,肯定早往他头上敲了。
“最近……还行啊,孩子们都自力更生,我这社长都没插手的地方。”
“那不如……我们去旅游?”
随着一声惨叫,游戏结束,赵武汉随手将手机一扔,看向赵南京,寻思着这小心翼翼的语气,明显地别有目的。
“我就知道,你主动留下肯定没什么好事儿,还想抓我给你当地陪?不过碰上你婷婷姐忙,我有充分的时间,说吧,想去哪儿?”
赵南京心里一喜,“我还没去过西北地区呢。”
“西北?我都没去过,过去喝西北风啊,不行,太远了,年纪大了懒得动。”
“那算了。”赵南京焉焉的。
赵武汉复又捡起手机,重新开了一局游戏,半点回旋的话也没说。
调研资料整理完发出去,赵南京闲得无聊,跟着赵武汉一起去他公司玩,赵武汉在办公室打游戏,她就去找田穗穗。
关于夏添的事情她之前闭口不谈,但田穗穗肯定知道了,在电话里给她解释了老半天,其实解释已经没那么重要,她反而因为了了一桩心事而轻松不少。
只是没想到那天夏添正好过来跟陆鼓一块录音,两两在走廊上一碰,赵南京主动朝夏添打了招呼,笑容真挚,言语里没有嫌隙与隔阂。
比起情绪稍显低落的夏添,陆鼓情绪很是激动,一是不知道赵南京回国,二是关于跟路一舟合作的事儿。眼前两个小姑娘都是路一舟的粉丝,她们要是听说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但魏云锦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特意补了一句:“他说暂时别声张。”
事实证明魏云锦的预感是正确的,他要是不瞎编上这么一句,陆鼓先跟赵南京说了,指不定还会主动带人去见偶像。
这事儿不能被抢了。
陆鼓也当真听他的话没说,只跟赵南京偷偷炫耀:“这次专辑你要是听了肯定觉得特棒。”
赵南京连连点头,开玩笑道:“陆鼓哥哥这次会跟各路歌手碰撞出怎样的火花,我们拭目以待!”
陆鼓被她逗笑,把她头发都给揉乱。
后来四个人一起去吃饭,陆鼓听田穗穗给他科普了黄袜子的历史。
说历史未免有点夸张,三言两语也就说了个明白。
赵南京跟夏添先认识,两家父母是朋友,住得也近,算是从小就认识。后来中学认识了田穗穗,那时候田穗穗才十二三岁,就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儿,在班上扬言要组一支比绿洲还牛比的英伦乐队,一直说到初中毕业也没个固定的队,后来找来个吉他手,连哄带骗地让赵南京跟夏添加入,黄袜子便成形。
学校、酒吧、大街上都演过,并没有吸引来什么粉丝,陌生的自作曲没什么人愿意驻足静下心来听,有的时候搞个翻唱,倒是能把大家带燥起来。
那时候录了一些歌,自己买设备录的。赵武汉曾盛情邀请去录音棚,几个人都不愿意,好像去了就是丢面子,觉得粗糙才有质感,才真实。其实后面听来觉得未免太粗糙了点,但确实能感到真实。
虽说赵南京跟夏添是硬顶上去的,但都是真心地享受作为乐队的一员,都付出了真心,所以后来解散的时候也没有太多遗憾。
陆鼓听了还挺羡慕的,说没怎么听田穗穗唱歌,原来是个乐队主唱,而作为rapper活动的夏添,怎么也不会联想到贝斯手身上,至于赵南京,他压根以为她就是个业余的听众。
赵武汉从来没有提过家里有个妹妹,陆鼓见了之后的印象则是“正经小孩”“学霸”“跟赵武汉截然相反”以及“喜欢对音乐指指点点”。
“指指点点”不是贬义词,但也算不上褒义词。
也是可爱的,爱顶嘴,三观正,长得也讨喜。
但始终觉得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地域上,专业上,以及精神上。
他笑着摇了摇头,竟然已经想到了那么远。
赶紧想了个话题摆脱思路,“你们是不是都见过Bernie Alv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