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假正经。”
陆鼓调转车头往回开:“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仨一个都没被认出来。”
秋果儿笑:“我还故意在凑近她的时候把口罩拉下来,结果一点用没有。”
陆鼓想了想说:“她说她刚回国,应该对国内不了解吧。”
“我俩还好,好歹你是她哥公司的艺人,最惨的还是你吧。”
“……”
说起来,这无聊的赌注还是陆鼓自己提议的。
他提议,测试一下魏云锦的知名度,看看现在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认出他,魏云锦不答应,说要测一块儿测,陆鼓没异议,说选一首他最难听的歌来放,魏云锦便很是顺口地说了这首,无意往他心上捅了一刀。
结果倒好,小姑娘先是没认出故意没戴口罩的魏云锦,接着说陆鼓的歌不好听,也没认出秋果儿,最后更是无意调侃了魏云锦的年纪。
——典型的自己给自己挖坑,完败。
※
赵南京进了酒店之后快速拿着护照办了入住手续,连走带跑地进了房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洗头洗澡洗衣服,赶在十一点之前上床睡觉。
她作息十分规律,熬夜的次数在一年365天里大概也就那么一两次。早睡早起,生物钟很准。
这次知道要回国,提前几天就开始了倒时差。
她有自己一套快速入睡的方法,一沾床几分钟就能入睡。所以,倒时差对她来说没有其他人那么困难。
但到底怕之前的生物钟太牢固,以防万一,睡之前她设了闹钟,不过第二天在闹铃响之前便自然醒了。
醒来看到赵武汉昨晚给她发的消息。
九点……九点已经过了早餐时间好么大哥?
洗漱了一番之后,拿着提前换好的人民币去找店铺吃早餐。
她四岁的时候就跟着父母搬去了英国,在那儿念书长大,在家里爸妈始终都跟她说中文,学校里也有不少华人同学,是以中文没有任何问题。
中学时期连续三年回北京过暑假,后来赵武汉回国开分部,加上自己迷上了路一舟,她回来得还算勤,对北京保留了一定的熟悉度。
她果真去喝了豆浆,跟老板聊了几句,老板知道她刚回国,还热情地给她打包一块烧饼带走。
回酒店的时候八点不到,人都上了台阶,瞥见旁边一辆黑色车,定睛看到那一串熟悉的车牌号,没多纠结,又踏着台阶走了下来。
她敲车玻璃,里面的人转头看她一眼,将车窗降了下来。
“我刚要问你哥你手机号呢,起这么早啊?”
赵南京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张脸,虽然昨晚在车里没怎么看清,但这副嗓子她记得,便确认这人确实是昨晚去接她的那位。
“你找我吗?”她不确定地问。
陆鼓将口罩拉下来,“吃饭了么?上车,请你吃地道的北京早点。”
“我已经吃过了,刚刚回来,”她扬起手里的袋子,“这个是老板硬塞给我的,塑料袋不环保,你不介意吧?”她将袋子往里面递。
陆鼓看着袋子笑出声,接了过来,“先上车吧。”
他一副有事的样子,赵南京便再一次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上了车又问:“我哥让你来接我的么?他跟我说他九点过来,是又放我鸽子啊?”
陆鼓拆了包装袋将烧饼送到嘴边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没,是我单独找你。”
赵南京有点懵,“找我?因为昨天那首歌?你还在生气啊?”
陆鼓不禁笑了出来,“你觉得我生气了么?”
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的感受告诉我你确实生气了,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我。”
陆鼓再一次笑出声,“还挺能装啊,昨晚上不是看到显示屏上的歌手名字了么?”
“看清了,叫陆鼓,我特意记下来了。”
陆鼓心想还挺诚实,“那你还当着我的面说不好听?”
赵南京突然觉得自己智商捉急,“这两者之间有关系么?”
陆鼓奇了怪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她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哥就直接给了我一个车牌号,然后我就上车了。”
“靠。”陆鼓低低骂了一声,“合着你哥让我来接你,不告诉我要接谁,也不告诉你谁来接,心都挺大的,也不怕你被拐了。”
赵南京突然偃旗息鼓不接话了。
陆鼓看过去,将小姑娘尴尬的一张脸看了个清楚,笑得更欢了,“知道我是谁了?”
赵南京逼自己正视回去,“现在知道了,但是……”
陆鼓将话接了过来,“但是还是觉得歌难听,是吧?”
她不直接回答,“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昨晚就是因为我说你的歌不好听才生气的么?”
陆鼓嘴一张,一时没说话。
“如果不是,那我为我错误的猜测道歉,如果是,我也给你道歉”她说完别开了头。
很显然,两种道歉性质不一样。
陆鼓看一眼那截细细的脖颈,稍稍往上,坚毅的侧脸跟她哥还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