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其木格便笑道:“雅朗这孩子还真是会想,呵呵,不过,爷,他就算帮倒忙,也不是咱家的孩子,咱们的孩子还是挺能干的。”
老十看着其木格:“你觉得是帮倒忙?”
其木格想了想:“爷不是在叹气嘛,我想应该是吧。”
老十张了张嘴,想帮雅朗辩驳两句,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其实不怪雅朗,根源在弘丰这,弘丰若不想倒腾兵役,也就没后面的事了,唉,爷如今是一想着弘历头就更疼了……”
其木格愣了,觉得老十如今已经思维混乱了,颇有点精神分裂的架势,“管弘历什么事啊?爷,你别有的没的都扯上弘历。”
老十拖长声音“唉”了一下后,道:“还记不记得弘历说的官俸的问题?爷敢打赌,他只要一回京,肯定会嚷嚷这事。”
其木格想起来了,在台湾的时候,弘历就发现了一个很不好的症结,老十只给有品级的官发工资和各种补助,而这些当官的又拿着老十给的银子去请师爷和一干助手,结果便是,这些师爷和助手只对当官的负责,很不利于基层管理。
见老十提起这碴,其木格便道:“弘历的想法没错啊。”
老十道:“弘丰的想法也没错,雅朗的想法也没错,弘历的想法更没错,但他们能不能不一窝蜂的跑到朕面前嚷嚷啊,饭得一口一口吃啊。”
其木格失笑道:“爷,弘丰不是没提那些不现实的东西了嘛,雅朗那有庄亲王压着,也闹腾不起来,弘历嘛,等他回来,我给他说,叫他不急。”
老十白了其木格一眼:“朕急啊!”
其木格愣着“啊”了一声:“爷着急?”
老十郁闷道:“一想到还有这么多的事没干,朕心里就急得慌,可偏偏这些事又不是能马上就办的,你说气不气人,你说,这些小子过个十年提一个,过个十年提一个,会憋死他们啊?”
老十这是典型的无理取闹了,不过,其木格却没嘲笑老十,谁说当皇帝的不能使小性子的?
其木格给老十夹了一块子的青菜,“爷,他们提出来也好,也便于你制定长远计划不是?”
老十一边朝嘴里塞菜,一边郁闷道:“长远计划,还不知得多长远呢!没准等弘暄的孙子登基了,都还办不成。”
见老十很是悲观,其木格便笑道:“国泰民安,歌舞升平也就戏文里唱唱,爷,想开些吧,谁叫咱大清这么大呢,眼下虽然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但总比亡国之君强吧,好歹咱不用受欺凌不是?”
老十看着其木格,不满道:“你就这点出息啊?”
其木格笑道:“我没出息没关系,爷有出息就行了啊,呵呵,爷,你别烦了,等咱们的船去了西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十不屑道:“西洋要是遍地黄金,这些洋人大老远的跑咱这来干嘛!”
其木格词穷了,只好自己吃菜,却听老十道:“咱们手头还有多少银子?”
其木格笑道:“放心,亏不了安安。”
却听老十说:“不是说安安的嫁妆,是爷要用。”
其木格愣了:“爷要用钱?用在哪儿啊?”
老十不耐烦道:“你问那么多干嘛,就说有没有吧?”
其木格想了想:“要多少?”
老十迟疑的比了一个“1”,其木格道:“一万两?”
老十不满的瞪了眼其木格,其木格惊讶道:“十万两?你要这么多银子干嘛?”
却谁知老十还是在瞪其木格,其木格不敢相信道:“一百万两?”
见老十点点头,其木格捂住额头,叫道:“你以为是抢银行啊?”
老十纳闷道:“银行?什么东西?在哪儿?”
其木格气愤道:“银子商行,就是钱庄了!”
老十瘪了瘪嘴:“我还以为真有地可以抢呢,我猜咱们也没有这么多银子,那50万两有没有?”
其木格粗略估摸了一下,道:“除去给安安添妆的银子,能提出来的最多就20万两。
”
这下换老十气愤了:“才这么点?”
其木格没好气道:“嫌少啊,你出门打听打听,看看有几家马上能提出二十万两现银的!还二百万两,就是九哥也拿不出来啊!”
老十楞道:“不会吧?九哥那么有钱,拿个一百万,不,一百八十万两应该没问题吧?”老十突然想到自己这边只能筹到二十万两,便将一百万改成了一百八十万。
其木格笑道:“叫九哥天天去打劫也许能行。”
老十郁闷了,二百万两还是他最乐观的估计,康熙的最终计算结果还没出来呢。
其木格听老十说了原因后,再次无语,康熙怎么能这样啊?
想了想,其木格道:“咱们家的产业都分出去了,是孩子们的了,咱们如今不好叫他们拿出来变卖…”
老十想了想道:“也许一百八十万对九哥来说,不算什么。不过,那二十万可得给爷留好了。”
不想,第二天,当老十见到康熙指定九阿哥捐资总金额后,当场就炸了:“六百二十一万!?抢银子也不是这么个抢法吧?”更可气的是,康熙竟然还来了个有零有整,显得他好像真的是仔细计算了似的。
于是,弘暄便火速被招进养心殿:“去找你皇玛法,务必将六百二十一万两降到二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