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海抿唇点点头。
“如若是我考核你,只看你回答的第二题,还能判你个考核通过。”
“但是在院长眼里,就算你没有答第二题,第一题干干脆脆回答一句看过但是忘了其中内容,第三题老老实实把你的长处和不足写出来,她就会判你考核通过。”
“我选人,重才学。”
“院长选人,看中的却是品性,其次才是才学。”
“回去吧,到家后好好琢磨一番,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
李孑和莫北棠对视一眼。
“这是不是验证了那句,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
莫北棠点点头。
“没想到啊没想到,祁伯倾这老头居然是这么看我的。有点暗爽怎么办?”
莫北棠扯扯李孑的袖子,在纸上飞快写道:“蒙学班马上就要下学了!”
“走走走!”
两道身影飞快离开。
屋中叔侄二人丝毫未觉。
李孑和莫北棠到了蒙学班外面时,倒是惊讶了下。
没想到这学堂里还挺安静的。
两人悄悄凑近了些,想听听亓则修在教些什么。
学堂内只有一道声音从窗户缝中传出来,“于都是吧,先生观你脸盘方正,鼻头浑圆,耳垂厚而有肉,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想来你家中富甲一方,且父母很是恩爱吧?”
“哇,先生您好厉害,算的好准啊。我家就是很有钱,而且我爹只有我娘,不像我大伯,家里有好几个姨娘。”
“先生看你面相,只要你好好读书,将来长大后定能让你家里更有钱,金子堆成山。如若松懈读书,变回让钱财大大减少。”
“先生,我认真读书,我要堆成山的金子。”
“好志气,描大字吧。”
“江林,你这名字可是你父亲给你取的?”
“先生您又算出来了。”
“因为先生掐指一算,你是土金火命格,你父亲给你起名江林,便是又有水又有木,凑成了全命格。你父亲可是个木匠?”
“是啊,我小时候的小玩意都是我父亲给我做的。”
“先生看你面相,你父亲把你送到这学院中来,是为了不想让你跟他一样做一辈子木匠。你的命格很好,父母又康健,今后只要好好读书,定然能够达成你父亲的期望,成为一个让他骄傲的孩子。”
“先生,我会好好读书的,成为我爹爹的骄傲。”
“好孩子,把这段千字文背下来,先生待会找你默记。”
“好的,先生。”
“胡邦,你爹娘都是猎户?”
“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娘也会打猎,我们村里人都不知道呢。”
“自然是先生我算出来的。先生还算出来,你娘是在山林间打猎时生下的你,所以你这眉宇之间,有一股凶烈之气。你是不是长长忍不住想生气打人,就算自己不想打人,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是啊先生,我娘还给我看过好多次大夫,我喝了好多苦苦的药汁,都没用。”
“别怕,先生回去给你画一枚黄符,你放在枕头下面,就能控制住自己了。”
“谢谢先生。”
“好好读书就是谢谢先生了。”
“嗯,我会好好读书的。”
······
窗户外面,李孑看着在学堂中侃侃而谈俨然一副发展信众模样的亓则修,再看看那一张张满是崇拜的小脸。
抬头望天,无语凝噎。
第一百四十章 不是会算命?给我算算
知之院内。
亓则修被李孑看得如坐针毡。
他无奈地动了动身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院长,您叫我来究竟想说什么?给个痛快话可否?”
李孑朝他倾了倾身,成功把人吓得往后一缩,再开口声音都有些变调:“院长,我卖艺不卖身的。”
李孑:“……本院长就是想让你仔细看看我的脸。你不是会看面相吗,那给我也看看。”言罢她一脸嫌弃,“再者,你是长得有多好,才值得我强迫你卖身啊,不妨找个镜子照照吧!”
“我优秀的是内在。”亓则修小小嘀咕了一声,认真看向李孑的脸。
等他认真看下来,表情逐渐严肃。
李孑看他这副样子,心头也微微揪了揪,这到底好是不好啊?
良久,亓则修收回目光,却使用他第一次见李孑时的语气开口道:“院长,烦请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手相。”
李孑看他这般严肃的样子,抿了抿唇,伸出双手。
五指张开,手心朝上。
亓则修低头,看得无比专注。
几个呼吸后,他才抬起头来,看向李孑,眼神复杂难辨。
李孑被她看得也莫名紧张,收回手在桌子下面不动声色地搓了搓,催促道:“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倒是说呀!”
亓则修深吸一口气,“敢问院长芳龄几何?”
“一十又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