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山道也真够弯曲的,怪不得那帮研究所的人每次运物资都是用的直升飞机!”走到一处缺失了栏杆的山崖路边上,李孑探头看了眼下面的万丈悬崖,有点感叹。
而变故往往都发生在不经意间。
就在她眼睛看不到的角度,此刻正飞速驶来一辆纯黑色的跑车,车子开得歪七扭八,偏偏速度还贼快,李孑察觉到想要朝旁边躲避的时候已经晚了!
“砰!”
“吱······”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李孑只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席卷全身,身子腾空而起,而后紧接着直直下坠,视线的最后一秒,她只看到了那辆撞了她的罪魁祸首被一棵大树拦住了冲势,里面跌跌撞撞跑出个人来,扶着大树开始狂吐。
十足十的醉鬼状态!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李孑拼尽全力朝天竖了一个中指:“老天爷,你大爷的!”
······
“唔,头疼,胸疼,背疼,脚疼!”
“嘶,我居然还没死!”眼皮似有千斤重,尝试了一会还是没能睁开,李孑无奈放弃,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手下坚硬的石砾地面磨得掌心刺痛,不过比起全身各处的痛感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哇哇,哇哇,哇······”
就在李孑尝试着放缓呼吸慢慢吸气呼气的时候,脸颊上传来一阵被轻柔羽毛拂过的触觉,伴随着那独特的叫声,李孑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在大脑的资料库里把趴在她脸上的小家伙给认了出来。
乌鸦?
丧气!
这是把她当死人了?
李孑很想喊一声她还没死,但张开嘴喉咙里只是“嗬嗬”了几声,居然连个完整的话音都说不出来了!
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中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就连趴在她脸上的乌鸦都飞走又飞回来了好几个来回,李孑才感觉到自己慢慢有了点力气。
尝试着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湛蓝如洗的天空,浮云几缕,空旷自在!
视线微移。
土黄土黄的山坡隔住了视线,不远处几个尖尖的小土堆,隐约还能在山坡下看见一处破败的房屋,半边已经塌了,另外半边也处于摇摇欲坠的边缘。
这是什么鬼地方?
李孑默默吐槽了这么一句,开始尝试着自己坐起来!
左胳膊疼得最厉害,李孑摸了摸骨头松了口气,好在只是脱臼了,其他身体部位大多是擦伤和淤青,脑袋也有种灌了半斤水的感觉,这一坐起来就有点犯恶心!
好不容易头昏眼花的感觉好了些,李孑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实。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先不说那辆车给她的冲撞力度有多大,要知道她摔下的可是万丈悬崖啊,粉身碎骨都是轻的,就算是摔成一滩肉泥也不奇怪!
怎么可能只是这么点伤势?
李孑呆愣着目光往下移了半寸,眼睛猛地睁大······
顿时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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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的第一本古言,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章 我应该不是你娘
绿色交颈深袍,胸口上绣着一株浅白色的木槿花,露出来的小片肌肤上一点殷红的朱砂痣,映衬着周围白皙的肤色如同雪地里的一滴血珠,红得姝丽又妖艳。
李孑的脑袋轰地一声炸了!
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身上穿的是实验室里实验体的统一服装,也记得自己的身上并没有这么一枚朱砂痣。
她这是死了,然后又在别人的身体里活了过来?
李孑捏了捏掌心,强烈的刺痛感强迫她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开始打量四周。
她的身旁是一棵枯树,有一节树的枝丫延伸到了她的面前来,上面蹲着一只全身墨绿色几近黑色的鸟儿。李孑看过去的时候,那只鸟儿似有所感,一双黑豆大的小眼睛也朝着李孑的方向看了过来!
“哇哇,哇······”
凄厉嘶哑的叫声响起,李孑看着它挑了挑半边眉毛,这只叫声像乌鸦但羽毛颜色不对的鸟儿,应该就是那个趴在她脸上来回好几次的小东西了。
脸向左偏转45度,在她所在的方位左上方大概十米的距离处,停着一辆车厢破损严重的马车,至于拉车的马,李孑在马车五米外看到一匹正在低头啃草皮的老马。
说是老马还是轻的,以她的观察,这匹马牙齿几乎掉光,身上的皮毛暗淡枯黄,有几处甚至看到了暗红的皮,其上更是有好几道看样子已经愈合很久的刀痕。
唯一让李孑感到满意的,是它很高大,四肢健硕,全身的肌肉几近完美。
这是一匹年老退休的战马,年轻时应该也是一匹能够赢得万千母马青睐的美马。
李孑默默下了这么一个结论后,捞起身旁地面上一截干枯的树枝,扶着枯树缓缓站起来。
准备走过去。
“哇,哇哇!”
凄厉的叫声紧跟着传过来,李孑偏头,正对上那只叫声似乌鸦的鸟儿飞过来,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