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步子走到莫惊澜身旁,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朝赶过来的倪曼淳点头示意,“倪小姐。”
倪曼淳脸一黑。
她是看到这位公子身边没有那个讨厌的女人才特意走过来准备搭讪的,哪知道临到近前,这人又突然冒出来了。
现在周围都是人,她要是在开口搭讪难免会引得旁人议论,只好放弃。
对上对面的那张笑脸,倪曼淳咬牙用脚尖捻了捻地面,攥紧帕子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失踪的怎么就不是这个讨厌的女人!
李孑成功把倪曼淳给气得跑开,刚准备松开莫惊澜的手却又被反握住,“昨晚没睡好?”
李孑干脆靠上莫惊澜肩膀,轻轻点点头,轻声道:“想凶手的事情。”
有疑惑她总想第一时间弄个明白。
要不然就会一直想,直到真相大白为止。
“那官官可有怀疑对象?”
李孑偏头看了看周围。
她这会被莫惊澜带着稍稍远离人群了些。
于是便开口道:“我们之前见过的蓝衣和唐念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但她们不是凶手,那么上这条船的原因更有可能是为了凶手而来。”
“据我之前见过隔壁的女子几次来看,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与人结仇的可能性不大。”
“这么几天,船上的人我也大体见过一遍,没什么大恶人,有些人就算有些小恶也断断不到敢杀人的地步。再者,那位陆公子也把全船的人排查过一遍,九成九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所以,这一船的人都不像是凶手,”李孑苦笑一声,“我昨天想了半夜,依旧没有找出怀疑的对象。”
这才是最让她挫败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官官,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下意识地漏掉了一个人。”
李孑猛地站直,“我有漏掉人?不会吧?”
她要是想要认真记,这一船的三百多人都能在看到第一面后牢牢记在脑子里。
能漏掉谁了?
“官官,咱们隔壁,住的是两个人。”
“那个男人?”李孑下意识地就想要摇头,“他······”
话音猛地顿住。
也对,她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把这个人从脑海里过滤掉呢?
因为当时那唯一一次见到,对方给她的感觉太过无害,不声不响存在感低得可怜······
人群散去后,李孑就去找上了陆景行。
“你要见那个人?”
李孑点点头。
陆景行以为李孑是想从那个人口中问出点什么,便把昨天大夫的诊断又给说了一遍。
“这么惨?”
听得她都忍不住有些同情了。
“所以,李姑娘,从那个人身上,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但我还是想见见。”
“这,好吧!”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李姑娘身上颇有一股执拗的劲。
通俗来说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见便见吧!
去见人的时候,莫惊澜也跟了过来。
那人被安置在一间不临水的房间,因为连名字都问不到,众人也都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好。
这倒让陆景行做了个决定。
下次再售卖船票时,一定要把所有人的姓名都登记上来。
李孑见到人的时候,对方正缩在墙角一动不动,那双眼睛也如前几日第一次见的那般,看人的时候充满了畏惧。
一副被吓坏了的可怜模样。
李孑搬了把椅子坐下。
托着下巴静静看着缩在墙角的人。
一刻钟时间静悄悄过去。
李孑换了个坐姿,“你说不了话,总能听得见吧?我问你答,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对方把头埋到臂弯里。
李孑:“······”
这是当小可怜当上瘾了啊!
她眯了眯眼,“抬头!”
“不抬头就把你从船上扔下去!”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莫惊澜:“······”
“你跟你房间里的那名女子并不是夫妻吧?”
“她是你的傀儡,奴仆,还是临时抓到给你做事的人?”
“岐山蓝衣,唐门唐念,你可认得?”
“哗啦!”
李孑问着突然拿起一旁桌上的茶水往前方泼了过去。
“滋啦啦!”
茶水落在地上,却是陡然冒起一股难闻的烟雾。
木质地板瞬间被腐蚀出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洞。
莫惊澜收回摸向茶壶的手,拉着李孑的手猛地朝后退。
李孑按了按胸口,感觉里面的躁动平息了,才看向墙角处正缓缓站起来的人。
他给人的感觉全变了。
之前是一个受到惊吓满身俱意的小兔子,现在像是全身都裹入了黑暗里。
明明是同一个人,传来的感觉却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般。
精神分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