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烨然顺着她的手指一看，他们的侧面，一个人刚好收起相机。
“什么意思？”楚烨然懵了。
“故意激怒你，然后录下来。”傅书漾淡淡道，“等需要的时候，拿给你爸爸看。”
楚烨然：“卧槽！”
他更生气了。
“楚哥，不要为我的事跟他杠上，没必要。”许玫急忙安慰他，“反正我也没想要他的财产，签就签吧。签了还有一套房，不签可能啥都没有，也不算亏。”
她说的是真的，不签可能会像原主那样，财产没得到一分，反而连命都送掉。
但这话落在楚烨然耳朵里，就变成了委曲求全，顿时就更郁闷了，气得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车上。
“你真不想分许家的财产？”傅书漾看了他一眼，问许玫。
许玫点头：“有个住的地方就够了。”
她说着，想要上前，被傅书漾拉了回来。
许玫低头看了眼他搭在自己手腕上的修长手指，停下脚步：“怎么了？”
傅书漾飞快缩回手，插进裤兜里，再次跟许玫确认：“如果让你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你愿意吗？”
“当然舍得，我巴不得。”许玫说，又觉得不可思议，“还能断绝父女关系？”
现实中，法律是不允许断绝亲子关系的。
哪怕私底下签了协议，真拿到法庭上，也不具有法律效应。
傅书漾没有回答，而是紧紧盯着她，神色微微有些复杂。
许玫心里一个激灵，忽然反应过来。
原书是半架空的世界，跟许玫原来的现实世界大同小异，有些法律法规，其实并不一样。
她想起来了，书中还真有相关描写，一个小配角，就跟自己亲生儿子断绝了亲子关系。不过，作者只提了一句，没有具体描写，许玫先前就没怎么在意。
所以，在作者的设定里，这个世界可以从法律意义上断绝亲子关系？
那可太好了！
可是，她是不是也因此露馅了？
许玫不安地动了动。
傅书漾看着面前的女孩子，眼神闪躲，纤长的十指紧紧攥着，指尖微微泛白。
他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说：“当然可以，不过手续会比较麻烦。”
“我不怕麻烦！”许玫立刻道。
只要能甩掉许仲亚，再麻烦她也愿意。
“想好没有？”那边许仲亚抬起镶钻腕表看了看，很不耐烦，“不愿意就算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耗。”
许玫看向傅书漾。
傅书漾撩起眼皮看了许仲亚一眼：“不怕后悔，你现在就可以走。”
对许玫和楚烨然，许仲亚全都没放在眼里，唯独对傅书漾，他心里竟然有点发怵。
这个年轻人昨天说的话，还有眉宇间的戾气，不自觉透露出来的慑人气势，都让许仲亚很敏感，总感觉这人不简单。
但他也不愿意被一个年轻人吓到，又看了眼表：“再给你们二十分钟，商量不出来就跟我滚回家。”
“如果有家暴证据，可以由你主动提出断绝父女关系。”傅书漾不着痕迹地跟许玫科普这个世界的法律，“再请个好律师，还能争取一笔补偿款。”
根据不多的记忆，许仲亚家暴原主，不是第一次。
按照书中的剧情，原主没离开家，后面被打的次数就更多。
只是，都没有证据。
“我没有证据。”许玫说。
傅书漾也不意外：“那你母亲的财产呢？”
“我只知道她当初的嫁妆有三十万和一套房，其他就不知道了。”原主母亲也出自小康之家，只是书中对这些交代不多，许玫知之甚少。
傅书漾点点头，再次跟许玫确认：“一旦从法律上断绝父女关系就很难再恢复，他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他以后的财产，你一分都分不到。他现在的资产，差不多已经有几千万，之后会更多，你真舍得？”
许玫毫不犹豫：“舍得。”
她知道许琅跟男主在一起后，许仲亚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最后有好几亿身家。
但跟命比起来，钱真的没那么重要。
楚烨然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听着这对话，又忍不住有点生气。
这么有钱的人，对自己亲生女儿却如此苛刻，这到底是什么人渣？
“许总。”傅书漾已经来到许仲亚面前，“我是许小姐请的律师，代表她跟你谈。”
许仲亚冷笑一声：“可以啊，这也是我的律师，你们谈吧。”
他身边的西装男不屑地看了傅书漾一眼：“我姓刘，请问你的律师证呢？在哪个律所任职？”
傅书漾看都没看他，依然对许仲亚道：“你确定接下来的谈话，要让律师先听？”
许仲亚一愣，嘴硬道：“我有什么不能让人听的？”
傅书漾嘴角勾了勾，也不多劝：“十九年前……”
“等等。”许仲亚气得咬牙，对那位刘律师摆摆手，“到旁边等我一会儿。”
刘律师有点懵：“许总，这人明显不安好心，您不要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