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影子妥协,只是依旧没当苏东东的老师,而是介绍了一位金牌班主任,金牌班主任甚至连试卷都没看,只扫了苏东东一眼,就介绍了一位掌门。
此掌门非彼掌门,而是一家顶尖培训机构老师,祖姨奶奶向其许诺三套豪宅,外加一对童男童女仆从。
此时天已快亮,即将收到豪宅的掌门老师走到苏东东身旁,握了握拳头,“小姑娘,你能行的,努把力,下一个学霸就是你,耶!”
苏东东脸皮抽了抽,看着对方开开心心地消散而去。
突然雪白的拂尘一挥,苏东东立马跪好,“东西准备好,下午三时找个地方烧了,记得写上名字,叫掌小乔,让苏运河领着你办,唉,真是一点都不懂事!”
祖姨奶奶站起来捶了捶腰,突然原地蹦了三蹦,整个人瞬间沉入坟中。
苏东东轰的一下瘫软在地,妈哟,她真的遇鬼了。
下午两时过,菜市冷清,苏老头领着苏东东出了净水庵,在摆满食材的巷道里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棵歪脖子柳树前,柳树后方十来米有个僻静的庭院,半遮半掩,窗户上的玻璃也不完整,看起来是被荒废的私宅。
苏老头会点玄门之术,也是在儿子苏立山走后跟着村里的白事先生学点皮毛,期待什么时候能得儿子一个托梦。
苏东东从小看到大,只当封建迷信,此时苏老头在墙角点香,她莫名感觉几道冷风从身旁贴过,却又无人,看了看那幢死寂的私宅,没话找话,“这里住的谁?竟然还有老房?”
苏老头点燃拿纸币拓过的黄草纸,又从巨大的黑色袋子里掏出两个纸人,纸人脸色雪白,腮上两坨鲜红的胭脂,一双大眼似笑非笑,苏东东觉得心里有些瘆,朝苏老头靠了靠。
“黎阿婆,你小时候还找她讨糖吃,不记得呢?”
苏东东想起这位阿婆,是位高挑的老人,常年穿着土布制成的干净衣服,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对周围的小孩子都特别和善。
苏老头继续说,“前些年地产商购置附近的土地,黎阿婆的房子也在换建范围内,可以换五套的样子,但是她不愿意,后来成了钉子户,儿子媳妇跟她离了心,倒是有几天没看见她了,你等等。”
竟然有人住?
苏老头将烧纸的任务交给苏东东,快步走过去从破掉的窗户往里看,看了一会儿又走回来,“家里还算干净,黎阿婆可能出去拾荒了。”
“就没人管?”苏东东诧异地问。
“村里儿子不孝顺的本来就有,开发商又来购买土地,原本穷了几辈子的人一下暴富起来,不管兄弟父子还是儿女夫妻,起了间隙还不算什么,多少人反目为仇,拿刀相向,闹腾!”
晚饭后,苏东东骑着自行车去‘富贵园’转了一圈,就是龙腾旗下的那个高档小区,错落有致的楼房,开朗疏阔的公共区间,以及绿树成荫的植被,好多种类还是苏东东不认识的。
苏东东叉在自行车上看了好一会儿,幽幽叹了口气走了。
子夜。
“东东小朋友的语文基础还是可以的,这篇三年级的看拼音写词语只错了五个,后期我们加强巩固就可以了,但是从四年级开始,诗词和古文的比例会增加一倍,加上从近年的高考趋势来看,这块儿的比例会逐步提高,所以我建议……”
苏东东坐在一张课桌椅上,目光警惕,大气紧闭地看着两个笑容诡异的童男童女跑前跑后,不过半天的功夫,掌门老师就将他们指使得随心应手,其中一个专门负责监督苏东东学习进度,它时不时就僵硬地弯下腰来看苏东东一眼。
本来会做的都被吓得写成别的,不然她应该全对!
正胡思乱想的苏东东只见祖姨奶奶轻手一挥,一道虚影降在苏东东附近,她望过来,“东东,这是自家人,可称呼一声祖堂叔,清末考中的秀才,十分擅长八股,古诗词这块儿你不用担心,我们势必能拿下满分。”
掌门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东东小朋友的运算能力也是很不错的,刚才跟她讲解的倍数关系也能举一反三,但是我们都知道,虽然年年都在喊奥数减负,其实很多大学的自主招生都是以这个为参考条件的,所以我建议……”
祖姨奶奶抬手一挥,苏东东后面又多一道虚影,“我去年参加高级学术交流会认识了这会大拿,不仅在国际数学领域享有盛誉,最重要的是他将数学跟幼儿兴趣结合了起来,认为小朋友在十岁以下开发数学天赋是最合适的时间,我家东东大不了多少,还望徐教授费心。”
苏东东简直都没脸去看后面的那位教授鬼。
掌门老师更加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东东小朋友的听力还算不错……”
话未说完,祖姨奶奶刷刷又是几挥,几道有白有黑的影子落到四周,“这位来自南非,这位来自美国,那位来自英国,掌门老师只管开口,几内亚的我都能给你弄过来。”
掌门老师啪啪啪地鼓起掌来,双眼激动地看着祖姨奶奶,“您真是一位合格的家长,不仅全方位支持我们老师,还能提供非常优质的资源,您的孩子即便是个废物,相信在我们的努力下也能成为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