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我老婆纤纤玉手被扎成什么样了?你得赔一万,不,赔两万!”
一束花的成本价便也不过才几百块,这才一开口便翻了好几番。
言念没说话,只是盯着女人手心的刺。
半晌后,才淡淡开了口,凝视着女人,“你确定是在我店里买的花?”
“不然呢?守着大家伙的面,你想赖账啊!来来来,大家都给评评理,我老婆的手成了这样,这个店主想赖账,这家店怕是要倒闭了吧!”
吃瓜群众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言念扯开了一下嘴角,清亮的眸底,含着几分冷意。
“真是抱歉,我记性不太好,你们是什么时候来买的花?”
“昨天下午!”
“哦~昨天下午啊,手上这刺,没处理过?”
言念执起了女人的手,上下查看,不知在思忖着什么,眼底不见慌乱。
女人哼了一声,“我当然得留着证据,不然你不认账怎么办?”
“那还得谢谢你留着这个证据了。”
言念笑起来,如花如画,明丽干净又顾盼生辉,说着,看向一旁的男人——
“麻烦你一下,将我店里茶几上放着的还没拆封的玫瑰拿过来。”
男人心里不解,不过还是照做。
这些玫瑰都是还未修剪枝叶、未拔过刺的生品。
言念从中抽出其中一支娇艳玫瑰,放到女人面前,做一对比。
“红玫瑰的刺向来又硬又粗,如果被扎到不处理,哪怕是三天三夜,刺也不会软化,至于你这个——”
顿了顿,话锋一转,她猛地伸手拔出了女人掌心的一根刺,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之后,笑意更浓。
“这不是红玫瑰,是仙人掌或者仙人球吧。”
“我——”
女人眸光一闪躲,用力咬了咬牙。
“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不是红玫瑰,是在你家买的仙人球!”
“哦~”
言念笑起来。
“不好意思啊大姐,我们店里不卖仙人系列的花,不过仙人跳,今天倒是让我见识到了。”
言念的话音刚落,周遭几个吃瓜群众都看不下去了。
“我经常在这家店买花,这个店主人挺好的,每次都把刺处理得干干净净,你这碰瓷也太不够水准了!”
“就是,连仙人球和玫瑰的刺都分不出来,还嚷嚷着丢人现眼,我哪怕不在这家店买花,也看不下去了!”
“切!要你们管啊?!”
女人恼羞成怒,抬眼扫视一圈之后,目光又对准了言念。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给我等着!”
言念已经举起了手机:“再不走,警察在等着你。”
第4章 她又不愿见我
眼看着言念报警,两人对视一眼,这才赶忙离开,吃瓜群众也纷纷散去。
……
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里。
方才的那一幕全然落入了车内的江北渊和徐况杰的眼里。
风波安然解决,徐况杰烟瘾上来了,点了一根烟,咬着烟头,顺便递给江北渊一根。
江北渊:“戒了。”
“哎?你什么时候戒烟了?……哦对,那丫头不喜欢烟味是吧,所以你给戒了。”
“刚刚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江北渊关注的重点。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都想跳下车去英雄救美了,转念一想,他老婆的战斗力其实没那么弱。
徐况杰叼着烟,不以为意地吞云吐雾,“估计就是看不过去想要砸场子的,这块地皮,中心街,位置好,再加上交通便利人源密集,很多人想抢这门头都抢不到。”
要不是他受江北渊所托,亲自找了关系说动着,现在哪还轮到言念在这里开花店。
江北渊皱了眉,目光远远略过去,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看她生意惨淡,估计没人脉又没市场,不懂营销所以生意不好,你给她开开路。”
“喂,你老婆,凭什么让我开路??”
“就因为是我老婆,才让你开路。”
换做是别的女人,他还懒得管。
“那我成天给你办事,我有什么报酬?”
问他要报酬了?
江北渊冷笑,“下次你若是再咯血,找别的医生给你做引流手术。”
“哎别啊!”
泞城谁人不知他江北渊是胸外科第一把刀。
而他徐况杰成天吸烟、喝酒、作息不规律,肺不出问题才怪!
几年前做了一个胸腔闭式引流,就是江北渊给他做的,无副作用无风险,到现在他都活蹦乱跳的。
思此及,他认怂,能用钱办到的事情,还是别拼命了。
“不过那丫头应该受了惊,你不下车看看?”
“……”
江北渊没说话。
眉目之间的担心显而易见。
夕阳西下,从他这个角度,将不远处那抹娇小兀自的身影尽收眼底。
她低着头在扫门前的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