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如月越想越气。
都说贼不走空,她这样空着手回去算怎么一回事?
关键还是折了腰的。
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再想着秋氏和江丽远也在守岁,回去的时候两人肯定没睡,那岂不让她们笑话死!
马如月想着来都来了,再累再苦再疼也得忍上一忍。
没想通的马如月又折回了保管室,再一次将铜锁打开,为了防止被人再反锁,她干脆将铜锁揣在了怀里。
其实,她相信自己不至这么霉。
马如月装了大半背篼的红薯,双手提了提,老腰很疼。
咬紧牙关,走!
一路上边走边歇,一路上都在吸着冷气。
马如月总算走到了园子里。
“大嫂,您回来了。”刚进园子,江智远就迎了上来:“大嫂,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马如月知道这事儿还不能让他们知道。
江智远接过背篼的时候就很诧异了,大嫂今天出去的时间很久远,背篼却没有装满。
这简直不是大嫂的风格。
“你一直在这儿等我吗?”马如月突然间觉得自己其实是一个女人,真的没必要这么逞强了,就在他接过背篼的时候,她突然间就坐在了地上,疼啊!
“大嫂!”江智远大惊失色:“大嫂,你怎么了?”
“二少爷,我腰摔折了。”马如月决定告诉他:“别告诉姨娘和秋氏,初二一早我得去马家。”
保管室的木楼子都给搞塌了,这么大的动静估计着会惹人怀疑。
初一这一天估计是真的没人会去看,但之后就不一定了。
马如月决定初二一早回娘家去避难。
“这事儿,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别说出去了。”马如月蛋疼的说道:“免得带来不及要的麻烦。”
“大嫂,我带你去看大夫吧。”江智远气恼不已,他就觉得今天为什么心绪不宁的,原来是她要出事。
“省省吧,你,是想不打自招?”马如月道:“走吧,回家。”
马如月还是靠着江智远的掺扶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
他一只手臂很自然的搂着马如月的腰扶着她走。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马如月停了下来。
“大嫂……”江智远其实真想抱她回屋的。
“秋姨和丽远还在堂屋里守岁。”马如月道:“记住了,你别给我露陷了。”
“大少奶奶!”见马如月回来了秋氏连忙站了起来:“大少奶奶,婢妾去给您煮宵夜。”
守岁饿了的时候是要吃点酒醩蛋的,这是马如月吃团年饭前的安排。
“景远呢?”马如月腰疼得要命,偏偏还要装着弱无其是的样子。
“眼睛睁不开了,睡了。”秋氏笑道:“看来只有明天一早给大少奶奶您拜年了。”
“好,红包少不了的。放心吧”马如月扯出一抹笑:“我有点累了,姨娘,你帮我烧点热水我洗漱一下睡了。”
都说正月忌头腊月忌尾,马如月躺在床上就想着自己要不要这么倒霉,腊月最后的一两个时辰都要出点事。
那是不是预示着明年的偷运也很背呢?
实在是不行的话,明年就乖乖的做一个良民。
“大少奶奶,您先吃一点,婢妾马上就去给您烧热水来。”秋氏对马如月真正是任劳任怨的服侍。
马如月原本想说不吃的,大过年的,哪有说不吃的道理,不吉利,吃,能吃就是福气!
第一百七十三章 娘家避难
这一夜,没到零时马如月就躺在了床上。
初一江智远照例先去祠堂里跟着族亲一起给江氏列祖列宗拜年,回来就带着江丽远江景远又去给父母大哥祭拜。
“哥,大嫂为什么不来给大哥祭拜?”今天连吃早饭的时候都没起来,说是有点舒服,最后又是秋氏给端进去倚在床上吃的:“哥,她是不是有二心了?
“丽远。”江智远一愣,看了看渐渐长大的妹妹有些话还是要提:“丽远,你今年虚岁十四?”
唯一的亲哥哥连她的岁数都记不清吗?
“丽远,大嫂是女人,你不要为难她。”江智远看着妹妹,有些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提。
“哥”江丽远一声惊呼:“哥,你是没听到江家大坝说她说得有多难听?”
哪怕她在半山腰的家里也一样能听到风声,这还得益于九婶十二婶她们经常上来找马如月。
“那你信不信?”江智远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别听风就是雨。”
“哥,你不也看见了的?”和那个江文远说说笑笑的,每一天的早晚饭变着花样的给他添蛋。
“你”江智远没想到她会这样想:“且不说这是没有的事,就算有一天大嫂有新的想法,我们也不能干涉。”
“哥……”江丽远气得跺脚:“我们的名声还要不要?”
“名声能当饭吃?”江智远对这个妹妹简直快无语了,看来是扳不正了:“而且,大嫂是大嫂,与你何相干/你未必然还让大嫂守着大哥的牌位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