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程挥了挥手,示意差役上前。
“我看谁敢,老夫的长子乃是苏南府的知府大人,你们深夜造访曲府,竟然就想凭借几句空话就抓人。廖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可不要光顾着过河拆桥,老夫可不是那等愚笨之人。倘若到时候老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廖大人可别怪老夫口不择言。”
曲怀云此时也顾不得藏宝图的事了,你指着廖程气急败坏地说道。
对于曲怀云的威胁,廖程却丝毫不以为然。
这曲怀云还以为他手里捏着自己的把柄呢!殊不知自己早就做好了准备。
“本官行得端做得正,曲族长可莫要胡乱攀咬。否则到时候再加一个污蔑朝廷命官,那可是罪加一等啊!”
廖程悠悠地看了眼曲怀云,随后又打量了这个府邸,曲氏!从今日起,再不会有往日的荣光了。
“老爷!”曲怀云身边的小厮和随从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心里更是恐慌到了极点。
廖大人的意思是要将老爷给抓走?可是之前廖大人和老爷的关系明明就很好,还常在一起宴席呢!
“本官奉劝曲族长不要负隅顽抗,府外已经被包围了。”
廖程见曲怀云还不肯就范,他不住地冷笑。
曲怀云不就是仗着自家长子曲佑恩是个知府吗?恐怕现在曲佑恩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能管得了曲氏的事?
想起主子的安排,他的底气不免又足了几分。
“这位小哥,你可是有什么冤屈?你别担心,本官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你手上的东西乃是罪证,需要上交给朝廷。你到本官这里来,本官保证曲族长再也不能伤你一根毫毛。”
廖程对芝怜说话语气和蔼,那循循善诱的模样,再配上一身正气的外表,足以让人对他产生信任。
只可惜芝怜对廖程也是十分熟悉的,之前这人常来府里与老爷商谈要事。
此人的性子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正直可靠,甚至比曲怀云更加阴险。
曲怀云以前犯下的错,此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甚至两人有时候还一起狼狈为奸,这就是个披着官服的伪君子。
没有忽略过廖程眼中一闪而过的人贪婪和阴狠,顾诚玉皱起了眉头。
如今这么多人在场,他目前是肯定不能暴露的。
若是自己加入争夺的行列,那芝怜说不定会破罐子破摔,将藏宝图给烧毁了。
可若是以钦差的身份出现了,顾诚玉不觉得这些人会让自己得到藏宝图。
权势地位迷人眼,这些人说不定借着混乱,暗下杀手,将自己给埋葬在河间府了。
人死了,什么理由还不是他们编造吗?甚至将自己埋了,一了百了。
暴露自己的功夫,顾诚玉是不乐意的。因为陆琛也在场,他已经看到陆琛正蓄势待发了。
芝怜摇了摇头,再一次环顾四周,确定那人还是没有出现。
也罢!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来,他也不想再等了。
廖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眼离芝怜极近的灯笼,那微弱的烛光在灯笼罩里摇曳。
他此刻多么希望那灯笼被风给吹灭了,只可惜这烛光看似微弱,却似乎又无坚不摧。
火苗硬是挺起胸膛,在这黑夜里显得渺小,却又十分危险。
第705章 背叛
这么短的距离,让弓箭手射落灯笼,恐怕得百发百中才成。
廖程打消了一箭将灯笼射落的想法,准备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突然,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时,一支利箭嗖地射了过来。
顾诚玉连忙飞身下去抵挡,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箭已经穿透了芝怜的胸膛,芝怜立刻松开手中的藏宝图,藏宝图随即被点燃了一角。
所有人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芝怜到底有没有死,那一箭又是谁射出的。他们都蜂拥而上,准备抢夺藏宝图。
顾诚玉见状,连忙抽出腰间软剑,抵挡其他人的攻击。
曲府已经乱成为了一锅粥,谁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怎么进的曲府。
他们只知道争抢,提着手中的剑劈向与自己有着一样目的的人。
顾诚玉转身踩灭了灯笼,刚要弯腰去捡,一把剑横扫了过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陆琛一见到软剑,就知道是先前救自己的同伴来了,他心中一喜。
他赶忙冲到顾诚玉的背后,准备让顾诚玉在前头作掩护,去捡地上的藏宝图。
顾诚玉暗骂陆琛无耻,他凭什么为别人做嫁衣?
先前那是为了救陆琛,这次他可没有把功劳拱手让人的意思。
一脚踢了过去,陆琛虽然已经有所防备,可还是在腰际被结结实实踢了一脚。
之前包扎的伤口被这一脚又踢得开裂了,陆琛疼得闷哼一声。
此刻他有些懵了,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此人不是那位派来协助他的吗?为何他去捡藏宝图,此人却对自己出手了?
难道他是想独占功劳?可不对啊!之前那半张藏宝图也没见对方抢夺。
难道他们不是同一人?陆琛仔细观察了一下顾诚玉的动作,怎么看武功招式都极为相像。
不管陆琛心里有一万个问号,那些人前仆后继,实在太多了,顾诚玉只能拿出十二万分精神来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