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的伙计这会儿正垫着脚往客不来张望着,冷悠然进门他都没在意。
“对面儿怎么了?”冷悠然凑到伙计身边问道。
“嘿,不知道,一老头儿,一看就是前辈高人,那气场足的!谁曾想,就这么一位老前辈,居然追着一个小二儿满客不来的上蹿下跳。啧啧,这客不来这回可是碰上硬茬儿了。”
“小二儿?”
“对,那小二儿也在客不来干了有好多年了吧?反正我来这之前他就在。”
“呦,又一个灵玉茶壶嘿!可惜了了!”这小伙计一边看一边感叹着。
冷悠然笑了笑,也没打扰这小伙计看热闹的兴致,自顾自的在茶楼里找了个比较清静的角落,等到客不来里面不再有任何东西飞出来的时候,她才走了出去,运起灵力,“散了散了,都别看了!”
人群闻声回头,虽然来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但光凭那一身飘渺宗的弟子服,众人也给她让了一条路出来。
冷悠然顺势走到了客不来的门口,只见里面的大厅已经是一片狼藉,饭菜碗筷散落的满地都是,桌椅东倒西歪,那个冷悠然见过两次的小二儿这会儿正跪在这一地杂乱之间,面对着脸色不善的木月白。
客不来的掌柜则是一脸的无动于衷,坐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的拨弄着算盘,间或还拿着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木爷爷。”冷悠然小心的避开脚下的饭菜,走到木月白身边轻唤一声。
“丫头啊!你怎么来了?”木月白见是冷悠然,有点儿意外的问道。
“我这不是巡街么。您看……?”冷悠然示意木月白看看周围。
“哦,听说了。”
木月白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然后指着面前的小二儿对冷悠然道:“你帮我把这个小畜生绑回去。”
第72章 为奴二十载
冷悠然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一脸生无可恋的小二儿,“那啥,木爷爷,咱随便绑人不好吧?”
“叫你绑你就绑!”木月白眼睛一瞪。
“师傅……我错了……”小二儿膝行上前。
师傅?这这这……
“给我绑了!”
“师傅……”
“木爷爷……”
“咳!这位前辈,您还继续么?如果不继续了,麻烦把这账单上的灵石付一下。”客不来的掌柜在几个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凑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罗列着赔偿费用的单子。
木月白闻言到是没有太在意,顺手接过了掌柜递上来的单子,毕竟是把人家的店铺给砸了,陪就陪吧!
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单子上林林总总的列了不老少的锅碗瓢盆儿,桌椅板凳,最后一页上面清楚的写着,这些东西的总和,外加赶跑了客人为客不来带来的损失,共计,十五万三千七百三十六块上品灵石。
“怎么这么多?”木月白拿着单子的手有些抖。
“呵呵,看在您最近常来的份儿上,这样吧,零头那三十六块上品灵石在下就做主给前辈免了。”掌柜的笑得是满面春风。
“啪!”木月白把手上的单子甩在了小二儿的头等之上,“还不给人家赔钱!”
“前辈,请恕在下多嘴,这小二儿目前是我们客不来的人,他的赔偿不作数的。”掌柜的伸手招回了那一摞账单,从新递到了木月白的手上。
“什么叫你们客不来的人?”木月白有些不解。
“您看看这个。”掌柜很是善解人意的拿出了一份用灵纸书写的契书。
冷悠然明显感觉木月白在看过契书之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悄悄的退后了两步,望向了契书。
“今有左丘安澜因偷盗被擒获立下此契,为客不来酒楼为奴二十载,以儆效尤。如违此契愿受心魔之扰。”下面是一道繁复的纹络贯穿左丘安澜签下的名讳和酒楼的印章。可见这份契约是实打实生效的。
“哼!”木月白怒哼一声,随手招过来一根断掉的桌子腿,冲着跪在那里的左丘安澜身上就招呼了上去。
“我叫你个小畜生偷盗!”
“……”
“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啊?”
“……”
“历练历练,你就给我历练到这里为奴来了?”
“……”
左丘安澜也不吭声,就任由木月白一下一下的把木棍抽打在他身上。
“哎!木爷爷,别打了!”冷悠然才刚刚从契书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丫头,你别管!”木月白话是这样说,可是举起的桌子腿儿却终归没有再落在左丘安澜的身上。
“前辈……”冷悠然趁着这会儿功夫,用脚踢了踢跪在一边的左丘安澜,示意他说点儿什么。
“……”左丘安澜抬头看了看冷悠然,然后又看了看木月白,居然往旁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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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悠然捂脸,“那啥,掌柜的,单子我们拿走,赔偿……”不待冷悠然说完,木月白就把话头儿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