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时天冷淡的目光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熊熊燃烧着的心,尽管害怕,但老人还是弱弱地问了句:“是、是不是打扰到山主您了…”
“什么事。”
闻言,老人的心又飞快地跳动了起来,他恭敬地把资料递了过去,难掩兴奋地开口:“山主!!气温似乎开始上升了!!!”
对方的一番话令鹤时天愣了愣,他蓦地接过资料,一字不漏地认真翻阅起来。
老人以及他的团队负责研究记录核冬天的气温,那么多年过去了,那如一潭死水的数字,终于开始有了波动,这让他如何不高兴,在实验室看到那个数字时都直接哭了。
白纸黑字。
表格显示从前天开始,北方的气温已经从零下45℃,上升到零下43℃,零下43℃已经维持了三天!
其他地方传来的消息也同北方一样,气温都在上升,无论是哪座城市、哪个角落。
鹤时天的眼眶有点泛红。
多好啊。
多好啊。
星尘看着他们,轻轻说了句:“恭喜。”
老人激动地握了握鹤时天的手,接着就跑回实验室庆祝了,守着门的士兵听到他们的交谈,忍不住喜极而泣。
这个消息鹤时天他们不打算隐瞒,说到底绝望了那么久,如果再不出现一丝希望,估计他们就要撑不下去了,鹤山居民的欢呼声让整个天坑陷入了沸腾的狂欢。
他们奔走相告、相拥而泣。
言程峰被拉进刑场处决时,南齐让王斌远带人点燃了烟火,绚丽的花火在空中炸开,一时间天坑上方百花齐放。
鹤时天透过实验室的窗望着外边绽放的烟火,好久,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你还会回来吗?”
星尘看着他的背影,一边摩挲着戒指,一边说:“估计不会。”
是啊,怎么可能会回来呢。
鹤时天闷闷地低笑了几声:“也是,那么远,我也找不着你。”
他的身影充斥着孤寂,外头的热闹似乎与他无关,鹤时天的腿好了,可他却觉得自己丢失了身体里最重要的东西,他觉得疼,这种疼痛遍布全身,让他搞不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戒指开始发热,催促着她离开这个星球。
她站了起来,把书放回原位。
说道:“我叫星尘。”
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门打开,才听到她和他道别:“有缘再见。”
“咔哒”。
门重新合上,宽敞的实验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鹤时天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听着烟火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空中的色彩一点点的消散——
他闭上了眼睛。
星尘啊。
那是属于宇宙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RINRINRIN扔了1个地雷!开心
第11章 植物变异·1
没有哪里是安全的。
索颤栗不止,他将身上淡淡的雨林气味控制住,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制到最低。
杂物间的门被撞得“碰碰”响,那声音如同一把铁锤,重重击打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碎得七零八落,再也不能拼凑起来。
索知道如果让它们闯进来了,那么自己必死无疑,先不说对方疯狂的举止,像索这样还没能激活全部能力的植物幼苗,弄死他就如同进行光合作用那么简单。
他孤立无援。
这座幼儿园里只剩他一个人还活着。
“碰”!
巨大的破门声响起,那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躲在柜子里的他一下子惨白了脸,他怕极了,他害怕自己会跟其他人一样,被那些怪物咬破喉咙,成为它们的同类。
杂乱的脚步声中还有十分怪异的拖拽声,一下又一下,直到那个声音停在他躲藏着的柜子面前,但只有这个声音停下来了,其他的声音并没有停止,可见进来的怪物数量多到封锁了他最后一条生路。
索已经绝望了。
他呆呆地抱紧自己,等待着柜子被打开,他被转化成为它们的同类。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柜子的门一点点被打开,微弱的光从缝隙间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形成一条白色的线,他的身体在黑暗中就像被这条线劈成两半似的,一半冰冷刺骨、一半热如焚炉。
他看到了。
看到了怪物腐烂的身体,没有了半点属于植物的翠绿,反而充满了死气沉沉的黑,它的嘴巴长出了阴森的獠牙,幻化成植物树干的手臂浮在半空,伤痕累累,那恶臭的粘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浅浅的水洼。
“嘶!!”
找到了植物幼苗,怪物发出了兴奋的声音,它的树干越抬越高,越变越尖锐,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穿他的心脏。
索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一瞬间时间似乎放慢了脚步,那属于黑暗的气息一点点的朝他涌来,难闻到让他几乎要晕厥。
快了。
快了。
怪物的树干已经抵达了他的脑袋。
……
——“找到了。”
突然而至的动静与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死亡怀抱当中的索,他猛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一道冰蓝色的飞刃极速迎面而来,瞬间切掉了怪物的脑袋,刺鼻的黑色液体从怪物的破口流出,连同粘液一起流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