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熙心中一凛慌忙问她:“你想起什么了?”
“这几天我脑子里时常会闪现出一些画面,可偏偏我对那些画面又是全然陌生的。我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可那箱子里的素描画却又明白的告诉她,并非是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尹晓将包里的药瓶拿出来递到苏文熙面前,“我查了这药的作用,它是治疗偏执型抑郁症的,如果我没有病的话,你为什么会给我吃这个?”
虽然苏文熙让她以后不用再吃药了,可这药瓶都空了足以说明尹晓此前一直在服用此药。如果她是正常的,为什么她需要吃这个。
“我真的有病吗?”
“……嗯,你以前有些心里抑郁。”
尹晓不可置信。
苏文熙的手一顿,片刻后尹晓见她带了怜惜的神情看向自己。
“晓晓,你还记得半个月之前你在黎洛那醒来吗?那一次你不是去做疗养的,你是去做催眠的。”
尹晓震惊的抬头,她当然知道催眠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我接受了黎洛的催眠,忘记了一些事情?”
“是。”
尹晓当下有些发懵,“我……我忘记了什么?”
“你忘记了一个男人。”
尹晓想起了那些画,想起了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以及他滚烫又坚硬的身体。
“……他叫许成之,是不是?我的病,也是因为他是不是?”
苏文熙叹了口气,她没想到在黎洛成功催眠了尹晓之后尹晓还能对许成之这个人带有印象。
“晓晓你只要知道,当初接受催眠是你自己做的决定,这个决定对当时的你来说是救命之举。”
尹晓思绪一片混乱,她紧握着药瓶眼神慌乱:“我跟他,是不是不能在一块?”
“……是。”
是了,能在一起解决的事情又怎会让她下定决心接受催眠将他忘记呢。
“文熙,我有点难受。”
苏文熙站起身替她倒了杯热水,她拍了拍尹晓的肩膀亦是几分无奈。尹晓接受催眠才半个月,她才过了半个月的轻松日子,可是现在她分明又是一副要陷进去的模样,上天对她就不能好点吗?
“别多想了,你现在不是过的挺好的吗?再过不久你就要举办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画展,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好好作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晓晓,没有什么比让自己开心最重要,你现在活的开心,比以前都要开心,这就够了。”
“……突然觉得,人生真是玄幻。”
尹晓苦笑,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换做别人根本是无法接受的吧。偏偏,她对那些事情没了记忆可感觉却留存在了心中。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难过和面对他时的悸动。
他们不能在一起啊,尹晓想起了许成之,那个男人一眼瞧见就能让人沉迷。他们之前又有着怎样的往事,那些往事又有多让她无法接受到情愿被催眠呢。
“晓晓答应我,别去好奇过往,不要试图将那些再想起来,你接受不了的。”
苏文熙自然不会害她,尹晓沉下了目光僵硬的点了点头。其实抛去对他的好奇与在意,现在的生活尹晓确实要轻松许多。
“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尹晓耷着脑袋起身出去,苏文熙看她出了门才拿了手机拨通了黎洛的电话。
“师兄,近期可能要麻烦你帮我看着一下晓晓。”
“怎么了?”
苏文熙叹了口气:“虽然你的催眠术业界领先,可是晓晓那个人性格一向执拗,她好像有些要记起来的征兆。”
接受了黎洛的催眠后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有要记起来的征兆,黎洛不得不感慨这个尹晓当真是个叫他惊奇的人物。
“一般来说像她这样的情感偏执除非是让她发病的源体刺激到她,不然她是没有理由激发回忆的。”
“她在意的就只有一个许成之了。”
许成之这个人他们都不熟悉也不知道尹晓是从什么地方触发了对他的记忆。
“这段时间我会多去看看她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
苏文熙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却被人从外推开,其中还带着她助理急切的阻拦声。
“先生您没有预约不可以进去的,先生……哎哎哎……”
苏文熙抬头触上男人幽深的目光,她心中一颤,“先生你……”
“我是许成之。”
“许成之??”
苏文熙震惊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他气势凌厉压制的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可明明这里是她的地盘。
苏文熙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许先生,不知道您到我这来是为的什么?”
许成之长身玉立站在偌大的办公室中自若的仿佛自家餐厅。他幽暗的眸子望向面前的女人,就在苏文熙忍不住后背发寒时才听见他清冷的声音。
“我是跟着尹晓来的,她到底怎么了?”
苏文熙听见他跟着尹晓来的时眉心一皱,继而又听他继续道:“你知道我跟她的关系,所以你告诉我,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