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就发了高烧,而且高烧不退。
奇怪的是,苏欢欢一出事,苏文轩就出现了,他在侯府大发雷霆,指责季枭寒说:“侯爷,虽然我们家两个女儿都嫁到侯府,这是侯府对苏家的恩德,但是你们这样厚此薄彼,让欢欢重病,让我这个当父亲的,情何以堪?”
看到他演戏,苏染霜忍不住感叹,若不是知道他的内心恶毒,苏染霜都忍不住要相信,他是个好父亲了。
季枭寒老神在在,“我不知苏大人这是何意!”
“你不知?”苏文轩指着苏染霜道:“侯爷该知道,霜儿一直都记恨欢欢抢了侯爷这件事情,为何还让霜儿给欢欢治病?”
季枭寒起先还像一只慵懒的豹子,安静的缩着打盹,可在苏文轩将战火烧到苏染霜身上的瞬间,季枭寒立马坐直了身体,冷声道:“苏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她为何会高烧不退!”苏文轩将一个担忧女儿伤势的老父亲的角色,扮演的入木三分。
季枭寒道:“大夫已经来看过,说她是伤口溃烂,这几日她从来不去霜儿那里上药,出事也是正常。”
“霜儿啊霜儿,作为长姐,你就这么看着你妹妹在这里受苦受罪么,你怎么忍心的啊?”苏文轩又责问苏染霜。
苏染霜淡然的笑:“父亲怕是没见过梅云最惨的时候的样子吧,若是见过,你一定没工夫来为欢欢这点小伤来责问我为什么对她这样残忍,事实上不是我对她残忍,而是父亲觉得,我对她残忍了。”
苏染霜直白的指出苏文轩的目的。
苏文轩先是一愣,然后厉声说:“苏染霜,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告诉父亲,她伤口发炎,是因为她不去找我处理伤口,也不去找大夫处理。现在化脓了,她高烧不退,这并非我愿意,而是她自己作出来的。”苏染霜气场全开,丝毫不退。
苏文轩怅然的看着苏染霜说:“你真是……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顿了一会儿,苏文轩道:“不行,我一定要给欢欢验伤!”
苏染霜走过去看了一眼苏欢欢的伤口,冷笑着说:“父亲要验伤就验吧,我无所谓。”
就在她说话的瞬间,季枭寒也看到了苏欢欢的伤口,伤口上明显有黑化的地方,这是中毒的迹象。
季枭寒看了苏染霜一眼,便走过来,躬身对苏文轩说:“岳父大人,你要去找大夫验伤,我也没办法,但是您不能说是霜儿的错,这件事情霜儿从头到尾都没做错,我们大家也都看着她治疗的,她的处置方法,大夫也是认同的。”
“不管是什么,先看了再说!”苏文轩绝情的道。
就在季枭寒跟苏文轩聊天的时候,苏染霜已经用银针替苏欢欢封住了穴道,然后在她手指上撒了好些药粉。
苏欢欢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苏染霜松了一口气,淡声说:“不是要找大夫么,父亲一定不会放心我们找的大夫,还请父亲将自己带来的大夫,跟我们的大夫一起会诊。”
“我……我什么时候带了大夫过来了,我得让人去请大夫!”苏文轩老脸一热,没想到这丫头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
苏文轩疑惑的看着苏染霜,不知道她为什么这般有恃无恐。
他很怕苏染霜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所以,在大夫来后,他一直强调,让大夫一定要好好的调查。
可是,苏文轩请来的大夫反复的检查了好多次,都确定苏染霜的治疗方式是正确的,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苏文轩有些着急的问:“可是我二女儿这伤口成这样了,她一直发高烧不退,这到底是何种原因啊?”
“二夫人这手伤因为是极其细小的针扎出来的伤口,所以伤口又深有不好处理,眼下是春夏之交,最是容易化脓发炎的季节,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感染化脓,二小姐这几日没去找大小姐处置伤口,又不曾请大夫看,自然就化脓了。”那大夫很公平的说。
苏文轩蹙眉沉吟,他若是记得不错,苏欢欢说过的,她在自己伤口上下毒了,虽然毒药不会致命,但是她伤口有毒,苏染霜就有逃不过的嫌疑。
可是,没有……
季枭寒冷笑着说:“现在岳父大人相信了吧?”
“就算是欢欢自己大意,你这个做姐姐的,为何就不能提醒她一下呢?”苏文轩还是想将责任推给苏染霜。
苏染霜却道:“谁都知道我与她关系不好,我给她治病了,我也告诉她要来处置伤口了,但是她自己没过来,我能怎么办?父亲总不能让我赔着笑脸去帮她吧?要知道,抢我丈夫的人是她,不是我自己愿意将丈夫分一半给她的。”
苏染霜这句话,何其诛心!
苏文轩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反而被苏染霜诛了一回心。
气急败坏的走了。
苏染霜疲倦的回到幽兰轩,她幽幽的对季枭寒说:“相公,你去请何夫人帮个忙,将我今日跟父亲发生的事情都传出去,传得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