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染霜不知他内心独白,又回到了人群之中。
另外一个侍卫见季枭寒盯着苏染霜看,他低声叫:“侯爷?”
他不知苏染霜与季枭寒的过往,也不认识苏染霜,但是他始终觉得,季枭寒一个堂堂侯爷,盯着人家一个妇道人家看,始终不好。
季枭寒睨了侍卫一眼,淡声说:“回家同芷儿玩纸鸢去。”
侍卫:“……”
侯爷我求您了,您能不要说得这样天经地义么,刚刚惦记完人家的娘亲,又惦记人家女儿,您就不怕人家的丈夫对付你么?
侍卫在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让侯爷悬崖勒马,坚决不能做那强抢民女的侯爷。
于是,他找到那日跟季枭寒一起穿过小路的士兵,问他们:“侯爷与疫区那位女大夫,是何时相识的?”
那两个士兵也已经因为季枭寒的行为疑惑很久了,这不侯爷的贴身侍卫问起,那他们自然要畅所欲言,两人将季枭寒跟苏染霜认识的全部过程托盘而出。
侍卫:“遭了遭了,我家侯爷何时对女人如此动心过,就算是夫人,侯爷也是彬彬有礼,从未对她有如对这女人这般的态度,我家侯爷看来是要做傻事呀?”
“兄弟,那温大夫丈夫死了,据说还与侯爷有关,所以你别瞎操心了!”一个士兵安慰道。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季枭寒跟操心了,他急得团团转:“遭了遭了,这女人一定是要为夫报仇,所以故意靠近我家侯爷,若是她要杀了侯爷,可怎么办,那小丫头是不是她的武器?这不行,我得告诉侯爷!”
武器?
两士兵看了一眼不远处蹲在地上玩纸鸢的小温大夫,不以为然的说:“你的意思是说,那小小的一坨?是武器?你别搞笑了兄弟!”
这时,正在帮温白芷画燕子的季枭寒手一滑,将画好的地方画了长长一条黑色的痕迹,破坏了美感。
武器温白芷当即哇哇大哭。
季枭寒连忙一番哄,“你,你别哭,我保证帮你弄好!”
“你弄!”温白芷颇有些跋扈的叉腰,那意思是你弄不好我哭死给你看。
季枭寒无奈的捻眉:“我见你娘亲举止温和,为人谦逊,怎么就会生出你这么个跋扈的小坏蛋呢?”
“娘亲说了,我这性子随我那死鬼老爹!”想来,温白芷跋扈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吧!
不知自己已经在这母女二人口中死过千百回的季枭寒,只能任劳任怨的给温白芷修改纸鸢上的花纹。
因为一夜没休息,季枭寒的头疼病犯了,状态很差。
勉强将纸鸢给温白芷修好,温白芷却不满意,她含着泪眼看着季枭寒,可怜巴巴的说:“改了不好看。”
“芷儿小姐,侯爷累了,需要休息,要不奴婢陪你去玩纸鸢吧?”小丫鬟都能感觉到季枭寒的疲倦了。
温白芷眼眶一红,季枭寒暗道:“不妙!”
他还没说出口呢,温白芷便吧嗒吧嗒的掉起眼泪来了:“我娘亲若是将我的东西弄坏了,一定会弄一个新的给我,她从来不会嫌累的。”
“好好好好,我帮你弄!”季枭寒只求她别哭,他对小丫鬟说;“将剩下的材料都拿上来,我重新给她做一个新的纸鸢。”
“好啊好啊!”温白芷当即收掉眼泪,兴奋的拍手。
那俩士兵很严肃的点头:“貌似,这样的武器杀伤力确实很大,我也……中招了!”
“对,太可爱的!”另一人附和。
虽然季枭寒的侍卫很不想附和,可是他忍不住啊,因为温白芷确实太可爱了。
季枭寒花了一个时辰帮温白芷做好了新纸鸢,献宝似的将纸鸢拿去找温白芷的时候,却见温白芷趴在小丫鬟的肩膀上,已经睡成小猪了。
这一刻,季枭寒的心里充满了怨念,这丫头他累死累活在这里帮她弄纸鸢,她倒好,居然睡着了。
嘶!
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季枭寒难以承受的后退了几步,可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将纸鸢放在桌案上,并且告诉另外一个小丫鬟:“将纸鸢好好收着!”
然后……晕倒。
侍卫见状,吓得连忙去搀扶季枭寒。
那个认识苏染霜的侍卫出现,见季枭寒晕倒,连忙走过来问:“侯爷这是怎么了?”
“大约是昨夜一夜没睡,今日又被那小胖丫头折腾着做纸鸢,累着了吧?”另外一个侍卫道。
那人蹙眉看了一眼睡着的温白芷,又看了一眼晕倒的季枭寒,心里无限感叹。
虽然他并不确定这温白芷是不是侯爷的孩子,可是侯爷这样刚毅的人,他还从未见过他对那家的孩子如此上心过。
“那个……侯爷上次病发,温大夫给侯爷诊治过后,侯爷头就不疼了,要不,属下去请温大夫?”士兵问。
侍卫看了温白芷一眼说:“家里还有孩子呢,去客栈外面搭一个帐篷,让侯爷住在里面,请苏……温大夫过来给侯爷诊治。”
客栈。
侍卫着急的走到门口,对门里的苏染霜行礼:“温大夫,我家侯爷脑疾发作,还请大夫前来诊治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