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风了?”苏染霜问。
季枭寒摸摸鼻子,幽怨的道:“温白芷收了那混蛋的礼物,我生气。”
“人都不行了,你还气什么?”苏染霜推开他的手,继续做事。
季枭寒不干,跟着苏染霜走过去道:“那也不行啊,那样的话,就算死了,他也留个东西在我身边膈应我。”
“芷儿此次出去,只怕不会轻易回来的。”苏染霜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季枭寒。
季枭寒问:“为什么。她不回来去哪里?”
“她能去的地方很多啊?”苏染霜不以为然的说。
季枭寒一脸生无可恋:“她不识路又不懂人心,出了风月关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回来。不行,我去把她绑回来,不能让她出去玩。”
“我说,是你自己说的,他们十八岁以后,都可以去江湖历练,是你自己说的。”苏染霜一把拉住季枭寒,嫌弃的说。
季枭寒当即反驳:“我是说他们,可他们不包括温白芷啊?”
“那小橙子算不算?”苏染霜问。
季枭寒双手一摊:“旱魃说了算。”
“出去,打断她的狗腿!”旱魃幽灵一样的飘过。
“你看!”季枭寒一拍手掌:“我也要去打断温白芷的狗腿。”
“她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将她困在家中,她也要成亲生孩子,她要过自己的日子的。”苏染霜很想拿东西敲醒季枭寒。
季枭寒苦着脸说:“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说她要嫁人要生孩子,她自己还是个孩子。”
“十八岁,人家梅云十八岁生孩子了,我十八岁……我十八岁……”苏染霜说不下去了。
季枭寒见她说不下去,当即嘚瑟道:“你十八岁已经喜欢上我了,可是这世间又比我更好的男人么?没有!”
“那你让你女儿守着你过一辈子?”苏染霜气恼道。
季枭寒熊掌一拍:“难道不行么?”
“你凶我。”苏染霜用平铺直叙的语气陈述。
季枭寒立刻就怂了:“我不是我没有……要不,给她找个男人来入赘?”
苏染霜起身欲走。
季枭寒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再生个女儿吧?要不然没女儿疼了。”
“季枭寒!”苏染霜睨了季枭寒一眼,季枭寒立马就怂:“好好好,让她去闯荡江湖也可以,但是她但凡受了一点委屈,我就要将她接回来,但凡受了一点伤也要接回来,但凡她一顿饭不好好吃饭,也要接回来,但凡……”
于是,在不久后,在风月关的温白芷就收到了这样一封里面有一百零八条但凡的书信。
她欲哭无泪的看着她那三岁半的老父亲,留下了无奈的眼泪。
翌日。
温白芷将老父亲那一百零八条但凡的信交到张庭之手上,说明自己要出门历练,已经得到允许,张庭之想了想,对温白芷说:“你等等,我去与你小姨商量商量。”
他是拿着信走的,等他再回来,信上又多了一百零八条不准……
看到二百一十六一条家规,温白芷终于明白,为什么爹爹要在后面无限留白,原来他早就料到姨父跟小姨还有要求。
温白芷满含热泪,她这不是去历练,她是去历劫。
然后,温白芷包袱款款,带着小姨同姨父准备的马车一辆,随从若干,还有张悦然这个文绉绉的书生,含着热泪出门了。
在历练的路上,温白芷若是遇到流氓地痞,她还没发力,那地痞就自己倒下了,若是遇到抢劫的山贼,她也没机会动手,对方就死了。
好脾气的温白芷终于怒了,她先是回到风月关,将随从马车还有晕车的张悦然退还给张庭之跟苏梅云夫妇,然后回到霜夜阁。
霜夜阁阵仗如下:
以季枭寒为首的,除了苏染霜以外,全部站在温白芷的对立面,温白芷势单力薄,但是她据理力争:“爹爹,我是去历练的,你都不让我有机会打架,我怎么知道我到底功夫好不好?”
“爹爹不是不让你去尝试,爹爹是怕你太厉害,把人打死了。”季枭寒和他最后的倔强。
温白芷冷笑:“我是大夫,我会治病!”
苏小弟弟倒戈,嘚吧嘚吧跑到姐姐身边,抱住姐姐大腿,坚决不看季枭寒那杀人的眼神。
第二回 合:
季枭寒道:“你说你一个姑娘家,你在风月关历练就好了,你干嘛往上京跑?”
“在风月关?”温白芷生气道:“在风月关,我吃虾都没机会自己剥,我怎么历练?”
“那不好么,你姨父跟小姨那是疼你!”季枭寒帮张庭之跟苏梅云据理力争。
温白芷:“若爹爹所谓的历练就是这样,那我生气了。”
小橙子默默的走到温白芷身边,默默躲在温白芷身后,不敢看自家黑脸的老父亲。
“我不想让你出去,我怕你受伤。”季枭寒干脆直接说明了。
“十八岁出门历练,是爹爹承诺的,爹爹说话不算数。”温白芷眼泪快下来了。